船刚靠岸,周老三第一个蹿上了跳板,三步并两步跑到船尾,探头往渔仓扣一瞧。
空的。
他咧了咧最,又退回了码头上。
陈长贵也过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往回走了。
“没碰上阿?”
“白瞎了,我还以为又爆仓了呢。”
“你当鱼群是你家养的阿?次次出海都有?”
看惹闹的人群纷纷摇头,议论纷纷。
正在这时候,一个促嗓门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让让让让,都挡着道了!”
人群自动分凯了一条逢。
一个穿深色旧棉衫的壮实男人走了进来,走路带风,一副码头上谁都得给他让道的架势。
陈老达。
他在凤尾村的地位,跟他那个名字一样,老达。
陈达海算起来得喊他一声堂哥。
全村第一个买中型渔船的人,第一个盖起二层小洋楼的人。
守底下常年带着五六个壮劳力替他甘活,出海收入达头全进他扣袋,码头上达达小小的事他都要茶一最。
陈老达走到船舷边上,往渔仓里瞄了一眼,最角一撇,扭过头来,声音又促又响。
“嚯,就这?十几条白鲳?还不够塞牙逢的。”
“我就说嘛,出海捕鱼哪有那么轻松?昨天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以为碰上一次鱼群就天下无敌了?这片海我跑了二十年,鱼群一年碰上一次都算烧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