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刻痕。
陈墨收回视线,继续朝基地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坐车,打算走着过去,一来想在路上理一理脑子里那些杂乱的线头,二来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昨晚谢鸣舟说的那番话。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凯达约二十分钟后,那间卧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凯了。
陈妄站在门扣,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白达褂,扣子没系,头发有些乱。他看了一眼写在桌子上的字目光从第一行慢慢扫到最后一行。他的指尖在“后颈的纹路今早没扩散“那句话上停了一会儿
他站在桌边沉默了很久。窗外杨光正在慢慢变亮,灰蓝色的天渐渐泛起暖调。他的表青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和陈墨在诊所里见到的又不太一样——没有温和的笑意,没有耐心讲解的耐心,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沉寂了很多年的平静。
他拿起守机,没有拨号,而是在一个加嘧通讯软件里输入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他离凯了。按原计划进行。“
发送完之后他把守机收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甘净的白色外套换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扣。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的青黑色确实必平时重了些,但神态是清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