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名黑同学的概率也很低……匿名版爆料和写检举邮件给赛事方这种做法,既达成了目的又让行为主体成功从一连串的执行过程中隐形了,并且没有留下可供追溯的证据——能想得出这种目的性极强又极其有效的办法,一定是个细致且聪慧的人。这么说来,第二个疑点就出现了——
“鹤尾和奈的录音。”
岫野椋默认了。森岛直辉看了她一眼:“小椋似乎不太愿意和我提起折原临也?”
“因为您之前说了不要和他接触比较好……”岫野椋有点心虚。“可小椋没有照做吧。”“对不起,我有在反省。”岫野椋理直气壮地道歉。森岛直辉呛道:“你摆明了就没有!”
岫野椋笑而不语。森岛直辉摆了摆手:“算了,说回正题吧。”
“明明从推清见下楼到写检举邮件都做得天衣无缝,居然会在涉事人员的证词上出纰漏,这么致命的证据——简直不像同一个人做出来的事;如果折原学长没有拿来那份录音的话,我是必输无疑的。”
“你说得没错;而且,折原临也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也有点不合常理——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提前和谁串通过,可是他这么做,受益者就只有小椋和清见同学了……”“我从没和折原学长说过这件事,清见就更不会了——清见比您更讨厌折原学长。”
“我从没说过我讨厌他。”森岛直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哂笑,“我只是说我太了解他了——这个人很有趣啊。”
“就是这个。”岫野椋伸手指着他,“这种口吻,这个表情,和折原学长看着别人说‘不好笑吗’一模一样,可怕。”
森岛直辉挥挥手,说回了正题。
“折原临也是怎么拿到鹤尾和奈的自白这一点相较之下已经没什么追究的价值了,我相信他想做的话自然有无数种方法,只是我不想和小椋谈这些了——关键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只是为了还你的人情吗?”岫野椋不置可否:“森岛医生怎么想?”
森岛直辉眯起了眼睛:“我的判断是,他那样的人不会为了这点理由就下场搅和别人的事,他更像是趁着乱子浑水摸鱼达成自己目的的类型……比如说,我更倾向于相信:桃川同学、名黑同学、水户同学,甚至矢吹同学,这几个在这起纠纷中利益受损的人当中,有谁曾经得罪过折原临也——他就趁着这个当口插手,借着帮你的名头,报自己的私仇。”
“原来如此……这也不奇怪,毕竟折原学长在学校里……”岫野椋停顿了一下,委婉道,“风评不太好。”
“嗯,意料之中——或者,你有没有想过,折原临也他……”森岛直辉说了半截,蓦地收住了话头。“想过什么?”岫野椋疑惑地看着他,不是因为森岛直辉的话只说了一半,而是他脸上一丝转瞬即逝的恐慌。
森岛直辉摇了摇头:“没什么。既然从结果上与小椋无害,就随他去吧;我的建议是不要过分执着于揣摩这种人的动机,会被带进坑里去的。”岫野椋困惑地眨眨眼,但仍是认同了这个结论:“好。”
“这件事的后续呢?射击部就如折原临也所说,就算你带回了全国优胜这种级别的荣誉,如今也肯定是一盘散沙了吧?”
岫野椋点头承认:“桃川学姐和名黑学姐退部了,矢吹部长第二学期就会隐退;大部分二年生和桃川学姐关系很好,这次也一起退部了。”
“会有废部的风险吧?”
“说实话,我没什么所谓。要是升入二年级能招到新人,就不必废部……指导新人这种事我想想都头痛——不过有清见帮我,加把劲的话也勉强应付得来;也不是所有社团都抱着进军全国的目标,只是当作平常的休闲爱好聚在一起交流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要是真的不得不废部,是会很对不起矢吹部长——不过那时候她也毕业了,射击部没有允许ob回来指手画脚的传统,所以她也没法拿我怎么办。”
“小椋你……”虽说这个想法合情合理,各方面也考虑周到了,森岛直辉姑且也猜到了,但岫野椋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都不脸红,还是令他心情非常复杂,“你现在已经这么厚脸皮了啊……”岫野椋脸上没有一丝愧赧之意:“我说过,我已经学到很多了。”
一段并非心理咨询的对谈就这么结束了,这对岫野椋来说有点新鲜,也让她感觉很好。末了,森岛直辉叹了口气:“好吧。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的选择。我说过,小椋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我比任何人都开心。”
岫野椋之前听见森岛直辉这么说的时候曾感到手足无措,而她现在已能坦然微笑了:“谢谢您,森岛医生。”
森岛直辉把岫野椋送出了诊所,目送她转过街角,背影逐渐消失在昼间炙热蒸腾的白光里。
森岛直辉的心微微下沉。如今,他和岫野椋已脱离了医生和患者这层关系了,有些话他只能生生咽下去。
——或者说,你有没有想过,折原临也他……
就是桃川瑞穗背后的那个人?
森岛直辉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不仅仅因为他只是凭直觉如此推断,并无证据和逻辑支撑;更重要的是,他看清了那一刻岫野椋的表情——他要命的职业习惯作祟,让他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