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他们的项目一直到年底才将将忙完。

这段时间温向冉虽然还是在杨谦办公室补课，但她很有时间观念，会尽量少耽误他的时间，能自己领会的就不去劳烦他。

这可能减轻不了杨谦多少负担，起码温向冉自己心里能好过一点。

这几天项目忙完，杨谦有了空闲，温向冉才把前段时间积攒的问题全部拿出来问他。

到了年底，天气越来越冷，京市连日来寒风呼啸，空气干冷刺骨。

温向冉是第一次在京市过冬，真切体会到南北冬日的差别。杭市的冷是湿气裹着寒气，无孔不入往骨头缝里钻，屋内屋外同样阴冷。京市却是屋外寒风割人，可一踏进有暖气的室内，便暖意融融，只是空气太过干燥，总让她喉咙和皮肤隐隐发紧。

下午下了课，她如往常一样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走进杨谦办公室，脱下外套才发现她哥今天竟然不在。

这可是少有的，一般她来的时候杨谦已经打包好晚饭，在办公室等她了，她到了就可以直接吃饭，饭后休息会儿再进入学习。

幸好这个时候办公室还有几个人在，温向冉把羽绒服挂在自己常坐的椅子上，放下书包，站在原地环视一圈，就近找了个研究生问：“玥玥姐，今天我哥他不在吗？”

她问的研究生是个女生，名叫林筱玥，听她问起，就带着点疑惑说：“杨老师没跟你说吗？他今天一早就去了理工大学参加学术会议，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林筱玥说着朝办公室门口望了下，没见到杨谦回来，这才又转回来对温向冉说：“一般学术会议结束后，相熟的老师们都会聚个餐，交流一下最新的资讯和研究进展。”

“啊？”温向冉有点迷惑，她来京市这些日子就没见杨谦参加过这种饭局，于是又有点迟疑地问：“我哥他也会参加这种饭局吗？我还以为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呢。”

林筱玥想了想说：“我印象中杨老师一般都会参加的，毕竟参加会议的都是同一个领域的学者教授，交流一下对自己的研究也有好处。”

“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玥玥姐。”温向冉有点心不在焉地走回杨谦办公桌那儿，心想既然晚上要参加聚餐，怎么不提前跟她说呢，还让她白跑一趟。

转念一想，他可能今天太忙，就忘记跟她说了。于是重新拿起羽绒服穿好，拎上书包，心里带着点小小的失落往外走。

才靠近门口，就见杨谦单肩背着她送的那个书包，拎着两个袋子进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外罩一身黑色呢子大衣，显得整个人庄重正式，自有一股内敛风度，看起来格外沉稳儒雅。

见温向冉一副准备要走的样子，杨谦便问：“怎么要走了？”又随口解释，“这个时间路上堵车堵的很厉害，回来稍微晚了点，等急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到。”温向冉简单说道，然后好奇地上下打量他，“你不是去参加学术会议了吗？晚上不聚餐啊？”

杨谦微愣，他想着自己没跟她说过今天去开会呀，不过这件事情办公室里的人倒是知道的，想着她可能是问来的，也就释然了。

“聚餐今天就不去了，也不差这一回。”说着便往办公桌走，一面招呼温向冉，“饿了吧，正好刚刚买的饭，还是热乎的，快过来吃。”

他既然回来了，温向冉也不用走了，于是又跟着他折返回去，重新脱下羽绒服放下书包。

不远处的林筱玥见杨谦竟然回来了，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略显尴尬地石化了一下，低下头打开微信跟外出吃饭还没回来的师姐疯狂吐槽。

小月：杨老师怎么能这样，以前开完学术会议晚上都会参加聚餐的，今天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她才刚跟冉冉说他会去聚餐的！

小月：啊啊啊啊啊！这样她以后还怎么面对冉冉呀！

小月：所以他是为了冉冉才这么急着赶回来的吗？

小月：冉冉的重要性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呢！

温向冉并没有注意到刚刚跟她搭话的玥玥姐已经悄悄的碎了，趁着杨谦解开袋子取出饭盒的功夫，她凑近他小声说：“哥，还从来没见你穿得这么正式过呢，挺帅的哈。”

杨谦闻言指尖轻轻顿了顿，随即失笑，垂眸看向她，眉眼柔和地催促：“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虽然他表现的十分正常，但温向冉就是能感觉得到，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这顿饭吃的心情甚好。

补完课回家路上，温向冉思来想去还是问出了口：“听你学生说，你一般参加完学术会议以后，都会去聚餐的，今天是因为我才没去的吗？”

不等杨谦回答，她又连珠炮似的说：“其实这种事情你提前跟我说一下就好了，我自己在学校晚自习就行，一天不补课也耽误不了什么。难得这么多同领域的学者专家齐聚一堂，错过不觉得可惜吗？”

杨谦轻轻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也没什么，该交流的今天会议上都已经交流过了，晚上的聚餐主要是联络交情的，去不去都无关紧要。”

“说得就跟你不需要social似的。”温向冉低着头小声嘟囔，随即发现自己随口吐槽可能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