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扭头看去时。
煤气罐版毛团子正挥舞四肢向这边飞来,他本能想要避让,又怕松可惯性撞到墙上撞出个好坏,生生止住了脚步。
可若是不让。
松可的飞行速度是一点没留情。
那利爪露出的长度也没打算让他活。
准备就地斩杀。
纠结之际,距离越来越近。
幸好这间屋子的浴室十分宽敞,给了他充分的时间。
不到三秒,陆玦紧急抽下毛巾垫在腿中央,然后蹲下,瞄准松可张开双手。
“叽!”
抓住了!
毛团子在他手中挣扎,“杀意”未减。
陆玦狠狠松口气,轻轻拍了下松可的脑袋:“松可,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咕叽叽叽!”
【人被第三条腿欺负了,松可要保护人类!】
这会功夫,松可已经平静下来,不过视线直勾勾盯着某处。
陆玦一阵发毛,此刻憋着心里又焦急。
他把松可推出浴室:“你出去等我好不好,我待会和你解释。”
说完,他关上了门,并且上锁。
陆玦可没忘记松可是会开门的。
因此松可扒拉了半天无果,只得气呼呼滚回床上。
人一定是被第三条腿威胁了,才不敢和它说。
它好气好气!
于是疯狂啃咬胡萝卜周边的空气,牙齿打快板般咬得咔咔响。
总算啃空气把自己大肚啃饱后,它才认可自己的练习成果。
刚刚没发挥好,这次定能成功。
松可昂扬斗志站在床上等待附着人类身上的敌人出现。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门锁咔哒一声解开。
松可屏气凝神,在人类身影出现的刹那冲上去。
【人,别怕,我——】
“——噗叽!”
抱着一击必中的决心,鼠撞在了柔软的枕头上,翻滚下落时被人类接住。
晕晕晕~
陆玦拎起松可放在床上,为自己的未雨绸缪笑道:“笨鼠。”
他半躺床上,一只手按住保护用的枕头,一只手按住蠢蠢欲动的笨鼠,问出困扰多日的问题:“松可,你口中的第三条腿是什么?”
“是这里吗?”
得到肯定,解释起来就简单多了。
……
但陆玦没想到松可那么笨,他嘴巴都快说干,再抬眼依旧对上那双睿智的豆豆眼。
他有点想放弃让松可彻底理解。
作为一只公鼠,为什么会不理解这个?
陆玦想不通,指指松可大肚以下:“男性人类的身体构造,和你肚子下面的那个功能一样,这样说你能听懂吗?嗯?”
松可垂头看看,脑袋努力往前抻。
它左扭扭瞧右歪歪瞧,扭过脑袋往背后看看:【啊!】
听见这兴奋的语气,陆玦就要热泪盈眶,然而泪还没来及热,一条尾巴就送到了他摊开的手心中。
松可天真发问:【是我的尾巴呀!】
【可是我的尾巴不是长在前面的,也没有人类说的那些功能。】
毛茸尾巴上下甩动,卷起他的指尖。
痒痒的。
陆玦勾起尾巴尖把玩片刻,无奈戳戳松可大肚。
他不准备解释了:“嗯,第三条腿是我的尾巴,可能我是人,你是土拨鼠,所以功能会有差异,位置也有差异。”
“听懂了吗?”
松可费力扭头看着人类指尖上的尾巴,若有所思。
它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
“咕叽。”
【人,那你的尾巴长好大。】
松可眨眨眼。
陆玦闭上眼。
“……”
没关系,没关系的……松可笨,松可傻,松可说什么都来自睿智的脑瓜。
只要不再想要攻击那里,就是一场成功的对话。
陆玦成功洗脑自己,蒙头大睡。
失眠了。
这场失眠并非因为尾巴引起,陆玦坐起身,将宝贵的睡觉机会留给松可。
基于最近奇怪的梦,他摸出手机打开小红书,发布帖子。
【总是连续梦到一个人,不知道名字能看清脸。】
陆玦在文案解释了全部事情,并表明自己做梦越来越频繁。
还有更荒谬的,他总觉得梦中的少年就是松可。
但这句他没放在文案,思春对象是自己养的宠物,会被网友当成变态吧。
发完帖子后,陆玦时不时刷新下界面,浏览量还是零。
这是限流了?
“……”
他扔下手机没再管,面朝天花板发呆,呆着呆着便睡着了。
果不其然,梦又像鬼一样缠上他。
-
一大早,松可吭哧吭哧拉开窗帘,爪子大肚都在猛猛用力。
太阳——晒屁股啦!人renennnnn~——起来站岗呀!!
它每天起一大早,又要顾家又要站岗,人就在这呼呼大睡,它心哇哇苦啊。
松可跳上床,爪子预备备……
挥!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