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可跳下去拿了两根胡萝卜。
拿一根。
再拿一根。
它抱着四根胡萝卜思来想去。
放下一根,留三根。
然后晃晃悠悠把胡萝卜塞到人类小包里,主动窝到怀中。
陆玦拿起胡萝卜看看:“松可,你带胡萝卜做什么?”
“咕叽。”
【送人。】
它知道,要有来有往。
栗知教会它变人,那它给栗知三根胡萝卜。
它很大方了。
一人一鼠一关易三胡萝卜驱车到活动现场。
现场人满为患,大多是为了某只胖墩毛团子前来。
流程已经彩排过,维持一天的活动很顺利结束。
散场时。
松可悄悄避开陆玦视线,把胡萝卜送给栗知,得到个“谢谢”外加茫然的眼神。
看见这个眼神,它就知道金渐层定是被胡萝卜庞大的数量震惊了。
哼,小金渐层。
你也很为鼠的大方啄米吧。
没办法,鼠不做小方的鼠。
松可拍拍大肚,都说大肚有大量,它的大肚可不是面团捏的。
至少得是胡萝卜捏的才行。
当然,它最喜欢的人类也有整整五根胡萝卜,就藏在人类的箱子里,回去就能看见。
于是。
在陆玦收拾行李看见这五根胡萝卜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可是整整五根,就连松可爪下最聪明的学员咕咕都只有一根。
他抱着土拨鼠从头到脚亲了个遍,成功收获一只满脸嫌弃不停咕咕咕要跑的毛团子。
以至于松可第二天在飞机上,一直用屁股对着陆玦。
其实用屁股也不安全。
松可距离陆玦五米远。
到家后也从床尾站岗变成桌上站岗。
总之,离得远远的。
这幅疏离的小模样,也导致陆玦更喜欢亲它了。
松可仰叹鼠生。
-
到家五日后。
雪飘了漫天。
被迫前往公司忙碌的陆玦一身疲惫打开大门,他几乎是闭着眼脱衣服洗澡的。
水汽朦胧整间浴室,陆玦狠狠叹口气。
他不想接手公司不为别的,只因一个字——
懒。
他懒。
有事为什么不能打视频会议商讨,为什么非要去公司。
面谈到底方便谁了。
他只想和松可待在家里,白天累了就躺,晚上直播做梦,然后在梦里和变成人的松可大眼瞪大眼,他都习惯了。
这是他梦想的生活。
虽然自从有了仿真土拨鼠咕咕后,松可是越来越不爱搭理他了,整日教学咕咕站岗。
还总是催他快些出去,说有惊喜要给他。
陆玦没当回事,土拨鼠能有什么惊喜,再来一次大肚窒息吗?
但没关系。
他乐意黏着松可就行,哪怕毛团子总是一脸嫌弃。
这五日他一直陪着松可在家里寸步不离,今天他离开一天,毛团子肯定不适应。
想到这里,陆玦疲惫一扫而空挂上笑容,穿好衣服走出去。
“松可,我回来了。”
换做往常,听到松可早就捧着它那胡萝卜咕噜噜跑过来了。
今天没有动静,没有回应。
他就离开一天,松可生气了?
还是说,他现在处于惊喜前瞻?马上就能看见惊喜了。
没想到毛团子那么笨,还挺有仪式感。
“松可?”
陆玦心中疑惑,拿起胡萝卜晃来晃去试图引诱松可出来。
客厅、厨房、二楼更衣间、三楼他都找个遍。
只剩下卧室。
一般他不在卧室,松可不喜欢待在那里。
但不排除二般的可能。
惊喜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抱着这个想法,陆玦打开卧室门,只是一瞬便定在原地。
只见床尾平日松可待的小窝窝处,蹲着个熟悉的漂亮少年。
因为不会亚洲蹲,甚至是踮着脚摇摇晃晃的。
少年只有巴掌大小的脸蛋脸型流畅极了,手臂紧紧环抱住笔直的小腿,又大又圆的眼睛中虹膜如同浸水的玻璃珠干净清透,正一眨不眨盯着他。
而后,少年动动嫩红的嘴唇,像是才学会说话般半天蹦出一个字:“陆…陆……”
和嘴巴斗争许久,放弃了,一下子蹦起来。
“人!”
声音是和梦中一样的软糯动听。
蹦完,整个人站不稳往前倾倒。
陆玦下意识抬手,扶住了少年肩膀。
他触碰到那光滑皮肤的刹那就被烫到猛缩,力道消失,少年“啊呀”一声下滑,无骨似得小臂环抱住他的腰不松手了。
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浸入。
陆玦这才缓过神,双手捧起少年的脸,把小脸盖的只剩下嘴巴:“我刚刚在浴室睡着了?”
现在在做梦?
手心的触感柔软,那脸蛋被捧出两个皙白的小包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很快飞红,长且密的眼睫连同一起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