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其实挺宅的,不爱出门。
不过鉴于之前自身人设,他点头保证:“放心阳哥,我都只在家里玩。”
陈阳:“……”
车正好停在派出所门口,楚昀没发现陈阳脸色发黑,拿着书包下车。
*
“最近在忙着录歌,不是故意不直播的。”
“下回可以穿v领播吗……v领……我没有v领的衣服,过几天出门买一件好不好?”
“唱歌可以的,大家想听什么歌?”
屏幕里的年轻偶像对着弹幕有求必应,此时正对着麦克风轻轻哼唱。
他唱得是首抒情民谣,缱绻的男音伴着旋律,如春天刚消融的轻快泉水萦绕在粉丝耳中。
连续一周没播,一上来就是这么首温柔小曲,效果爆炸。
直播间一时被礼物刷屏,榜一大哥像憋坏了,出手阔绰,连续十架飞机,瞬间让直播间攀升到人气榜第一,涌入了更多关注。
榜一向来人狠话不多,从不发言,只知道狠狠砸礼物。
这次却出乎意料地发了一条弹幕——
【想看磨桌角。】
屏幕眼花缭乱,楚昀没看到这条。
于是很快,所有弹幕像是被训练过,出奇一致——
【老婆,想看磨桌角。】
磨桌角?
手工活吗?
楚昀愣了愣,不太明白怎么突然想看这个。可弹幕都在求,他无奈先答应下来。
“磨桌角……可以,但桌子不是我的,我怕磨坏了。”
“我下回买张新桌子。”
他正经的语气让这些话显得更涩了。
就好像在干坏事时,会用无辜纯情的表情看过来。
男粉们炸锅了:【扫货!扫成这样!】
【别磨坏了!】
【竟然连桌子都没有吗?老婆过得什么苦日子?地址发来,老公给买!】
楚昀光是消化弹幕就能花费不少时间,并不知道房间里正有双眼睛幽幽盯着他。
偶像对外宣布单身,想要获得关注和追捧,结婚甚至已经丧偶的事情自然隐瞒了。
连老公的遗像都见不得光,藏在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
谢砚恨不得变成鬼,从困住他的遗像里飘出来,看着屏幕里这群人正在对他老婆说什么污言秽语。
磨桌角。
楚昀不懂这些。
他也曾臆想过老婆会当着他面做这些。妄想的地点是在他的办公室。
加班,忙得半夜都在线上会议,而楚昀被折磨得睡不着,跑来公司找他。
一向温和的妻子见他没办法帮忙,很少见的生气了。会耍小性子,故意蹭他,趁他忙碌时小幅度撞他用来办公的桌子,露出舒服的表情。
直到他发现。
把人抱起来。
楚昀看着修长,实际是小骨架,稍微用力一掐手指就能深陷进肉里。
这些都只有他这个做老公的清楚。
……
谢砚每天在办公室都会想一遍,他找人订制了一张没有棱角、不会划破皮肤的昂贵木桌。
可惜,到他死,楚昀都没来过公司。
他的视线牢牢钉在楚昀身上,观察着妻子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最近很寂寞,因为能看到妻子的机会越来越少。
他经常会听到妻子打电话,字里行间里透露出最近的生活——签了经纪公司,行程很忙,跟老师讨论歌曲旋律,应付圈子里那群狐朋狗友,新房子里也雇佣了阿姨,买了各种盆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的妻子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过度伤心,而是建立了新的社交圈,认识新的朋友。
新生活。
这很好。
谢砚欣慰地想。
才怪。
他疯狂地妒恨着每一个能进入妻子生活的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们撕烂。
贱人!凭什么像苍蝇一样围在他妻子身边!
怎么不死掉!
像他一样死掉!
要是敢碰他妻子一根头发,他做鬼也会找上门!
上一秒还在愤怒辱骂敌人的妒夫,下一秒却又因为妻子的美丽睡颜而变安静。
楚昀是在玩手机的中途不小心睡着的,没关灯,皮肤在白炽灯下雪白莹润。
卷翘的睫毛在眼底落下阴影。
谢砚好想亲一亲他。
他就这样白天苦等,晚上贪婪地盯着妻子的身体。
直到某天晚上,楚昀的瘾症犯了。
青年皮肤很薄很白,稍微一碰就泛红。
此时更是连脚趾都透着欲念的粉色。
被子团作一团,被盈着水光的大腿死死夹住。
可依旧缓解不了什么。
老婆……
老婆好可怜……
谢砚急得双眼充血,恨不得长出手脚和嘴,跪下来舔。
老婆,用我的遗像。
失心疯一般的念头涌上来,他拽动着身体,想要滚落到楚昀身边。
下一刻却天旋地转。
他没了视线,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谢砚意识到,有人把他的遗像倒扣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