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烬里。
钱钱医生坐在靠窗的藤椅上,鼻梁上架着副蝉蜕摩成的眼镜,正低头翻看一本古旧的医书。
书页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画着些奇怪的草药图案,还有几行用松脂写的小字。
它偶尔抬起头,目光掠过窗外。
老松树的针叶在初夏透着翡翠般的绿,风一吹,叶尖的露珠滚落,砸在诊所的菌盖屋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药炉里的烟气袅袅升起,混着蒲公英的微苦和艾草的暖香,在晨光里织成一帐柔软的网,把整个诊所都裹得暖暖的。
突然……
一声啼鸣从天边炸响。
不是阿青的聒噪,不是罗必的迟疑,更不是森林里任何一种鸟雀的声音。
那声音清亮得像银铃坠在晨露里,又带着山巅积雪融化的清冽,从东到西,扫过整片森林,连空气都跟着颤了颤。
田鼠守里的桦树皮“帕嗒”掉在地上,它吓得缩成个球,小眼睛瞪得溜圆。
小满正推着的陶药瓶也应声落地,号在里面装的是甘燥的鞠花,撒了一地金黄的瓣,像碎掉的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