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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2/3页)

不得看缘分嘛,有姑娘看上我再说吧。她要是愿意跟我呢,我就对她好,反正就搭伙过日子呗,江湖人不讲究那些虚的。”

蒲望脸黑如墨,胸腔翻涌着莫名的酸涩与怒意,想发作却又没有任何立场,最终只能自己咽下这股无名火。

他看着那个潇潇洒洒往前走的人,如鲠在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般沉迷女色,日后如何成大事?”

“哈?”秦七潇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扯来的狗尾巴草,看着眼前这个忽然板起脸来的男人,只觉得今晚的楚翊有些莫名其妙。

她歪着头,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是个走江湖的,要成什么大事?”

“楚兄,早点歇息吧,明儿就到浮梁了,到时候咱们就要跟贺大哥他们分道走,去白鹭府了。”

说完她摆摆手,自顾自地走到马车旁,靠着车轮裹紧毯子,连日的疲惫让她没多会就陷入了梦乡。徒留蒲望一个人站在月光下,对着她的睡颜站了很久。

——

翌日。

镖队照常启程。

越过最后一道山梁,驶出密林深处,眼前豁然开朗,平坦的官道笔直地伸向远方。

贺阳与秦七潇在浮梁镇外的岔路口分别,商量好日后若有机会再一同走镖,这才各自上路。

她赶着马车来到浮梁镇上的集市,补给了干粮和饮水,又带着楚翊在当地一间门面不大的饭馆里饱餐了一顿,住了一宿后,第二天才继续上路。

秦七潇一个人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蒲望坐在马车里,两人偶尔隔着车帘说上几句话,大多是她问他渴不渴、饿不饿,他答不用。

行至午后,官道两旁尽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坡,连个歇脚的茶棚都没有。

秋日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晒得人昏昏欲睡,秦七潇打着哈欠,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辕。

“楚兄,好无聊啊,不如你讲个故事听听吧。”

蒲望从里掀开车帘,看见少年黑乎乎的脑袋,暖阳照得他发丝都镀了一层金边,他的视线停留了半晌,才说:“你想听什么故事?”

“什么都行。”

他沉吟片刻。

讲故事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陌生。

他自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十二岁登基称帝,谁也不敢让他讲故事,从来只有别人讲给他听的份。

可面对眼前之人他竟然没有一口回绝,还真思考起来要讲什么。想到此行的目的地是三台洲,他便拣了些当地的风物来说。

“三台洲之名,源自三水汇流之地,地势排布,形似‘三’字。”

“此地多产青灰石料,城垣皆以此石垒筑,每逢落雨,石面便泛出铁锈般的色泽。”

“洲上渡口为南方漕运要枢,每至三月开河春汛,水中生出一种银鳞鱼,鱼肉鲜腴,只是骨刺繁多,年年采撷送入宫中,列为贡品。”

秦七潇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蒲望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带了点崇拜。

“楚兄,你可真是见多识广,大家族出身就是不一样。”

虽然她这一年来认识的人也不少,但大多都是镖师、商贩、江湖浪客,从来没有像他这样眼界开阔的人,他说的这些事,她真是闻所未闻。

她又笑了笑说:“那鱼这么好,都要供奉给皇帝了,到时候到地方了,咱们也好好吃上一顿试试。”

蒲望想说,银鳞鱼不允许民间私自捕捞,但见少年这般兴致勃勃,他把话咽了下去。

又走了十几里路后,两人来到一处溪涧旁,秦七潇把车停好,打算去打点水。

她伸着懒腰,随口呢喃:“昨晚那顿卤焖山麂肉可真香啊,往后赶路又得啃干粮了,要是能再吃上一顿肉就好了。”

那山麂是猎户刚刚打下来的,鲜醇细嫩,绝非市井饭馆能比,真真是山野美味,吃一次就叫人念念不忘。

秦七潇自顾自地说完,便拎着水壶走远了。

此处清幽,泉水从石缝间汩汩涌出,她蹲在溪边,伸手捧了水洗了把脸,看着水中倒映的脸庞,她臭美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而等她再回到马车时,却不见楚翊的身影。

她心中一紧,正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却听见左侧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快步走近,就看见楚翊从草丛里走出来,衣襟凌乱,下摆全是泥,袖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手里提着一只灰扑扑的野兔。

明明一身狼狈,可他脊背挺直,面上波澜不惊,口吻也淡淡:“顺手打的。”

秦七潇惊讶地眨了眨眼,又上下打量了他这一身泥,忍不住笑出了声:“楚兄你可真行,居然打了只兔子回来。”

她从他手里接过那只还在蹬腿的灰兔,“看来今晚我们不用啃干粮了。”

处理兔子对秦七潇而言是小菜一碟。

别说是给兔子剥皮放血,就连山里最凶的野猪,她也是手起刀落。

是以没多久,她便把兔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到楚翊把柴火堆得整整齐齐,还知道在上风口给她挡着风,她咧嘴一笑:“楚兄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既见多识广又会打兔子,日后谁嫁了你,肯定享福。”

蒲望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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