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都在发抖,甚至不得不伸手捂住肚子,“不行了……彼方小姐,你这简直是……哈哈哈哈!‘客户都没死成所以失业了’,这算是什么让人嫉妒的诅咒啊!”
他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如果早点认识你,我一定会花重金请你帮我代写一份反向遗书的。”太宰调侃道,身体重新前倾,双手托着下巴,“说不定在你的‘霉运加持’下,我就能找到一种既不会痛、又绝对能死得透透的完美方法了呢。毕竟物极必反嘛。”
千绪看着他笑得有些夸张的样子,只是淡定地收拾着桌上的废纸。那当然只是个顺口胡编的玩笑话,用来回敬太宰之前那个关于“便利店暗示”的无赖逻辑。
不过看样子,这位热衷于自杀的前辈对这个笑话的接受度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可惜,这欢乐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太——宰——!!”
伴随着一声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的怒吼,国木田独步像一阵带着杀气的旋风般冲了过来。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太宰风衣的后领,将他硬生生地从椅子上拖了起来。
“我让你写行动说明书,你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跟新人聊什么代写遗书?!你的脑子里装的难道全是河里的淤泥吗!”国木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另一只手里拿着那本仿佛随时会砸下来的“理想”手账。
“等、等一下国木田君!我这可是在进行严肃的业务探讨——痛痛痛!要勒死了!”太宰被拖拽着向后退去,还不忘朝着千绪挥了挥手,“彼方小姐,等我摆脱了这个暴君,我们再来讨论一下代笔的收费标准——”
他的声音消失在一声响亮的、被手账砸中脑袋的闷响中。
千绪看着太宰被国木田拖回座位,并被强制按在办公桌前开始疯狂补报告,默默地在心里为他点了一排蜡烛。随后,她转回身,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面前那份繁琐的月度支出表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