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铮闻言摇头道:“算了罢,太费脑筋了。”她悄悄掩着拽了拽身边的织露。
织露是从前在沈鋆则身边用久了的人,自然是长了一百二十八个玲珑心,旋即扭脸笑道:“都挑了这一大摞了,差这两本吗?不过是劳累桑雀多拿些,我们也一道提几本,可以吧桑雀?”
桑雀自然是无有不应地点了头,织露顺势将这两本书一并搁在了一大叠子话本中间,让掌柜全数打包。
转瞬日轮西斜,嬷嬷轻声提醒该启程回去了,意铮又赖着磨蹭了一会,找了间干净铺子吃了小食,直捱到未时,才收起玩兴打道回府。
意铮几人还没走进西厢房,就被素陶叫住,她对意铮笑道:“大爷那边摆了饭,唤姑娘去呢。”
意铮闻言一琢磨,干脆让后边跟着的桑雀把买的东西都提到沈鋆则面前去,反正他总能知道的,自己明明白白一样样翻给他看,说不定他一高兴,再许她每月出去几回。
一个猴有一个栓法。
半刻钟后,沈鋆则睇着面前这把很是粗糙的地摊折扇皱了眉:“这就是你买来送我的?”
“是”,意铮语气热切,表情真诚,无限憧憬地望着沈鋆则。
他咳了一声,捏着扇骨,盯住扇面。好丑的字,好烂的画。
简直找不到一处可夸的地方。
沈鋆则收了扇子撂在旁边,拣了桌边一方烫过了的拭巾擦了擦手,朝她笑笑:“挺好的,你挺会挑。”
“今日叫你来,是爷在洵东的好弟弟,你的旧主子来了封信。”
意铮正在布菜的手顿了顿,抿着唇悄悄觑他一眼,看他依旧笑得温和,只状不在意地问了一声:“二爷身子还好吗?”
“嗯,托你的福,爷写了你说的方子寄回去了”,沈鋆则喉头滚了滚,将下颌往左前侧方向一抬,意铮扭头便看到角落的桌案上丢着一封拆开的信,“他倒真是很牵挂你,身子好了不念着读书上进,只想着再康健些便来接你……去看什么绿芙池?”
沈鋆则扬眉看她,笑得尤是好看:“信就在那,爷没那耐性看完,不若你一字一句念给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