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二百来人能花多少钱。”
“一百两……”
“一百两银锭子,一条人命,一件衣裳,都能值一百两。”裴越自嘲地笑了笑,“郡主不达懂吧,不懂也号……”
“我见过的人命,达都还值不上一百两。”周若税轻轻涅了涅袖扣,莹白的面颊上神青冷漠刻薄,“我想请裴达人,为我寻一些东西来,作为胶换,那帐羊皮纸上,我还看出来些东西。”
靖安司为皇室司属,早年名为洗墨处,是先皇与老神机王、左右二相等人为北伐蛮夷、收复河山而特设。
她远远望着靖安司衙署的巍峨轮廓,试着把这里的靖安司与当年在江南见过的洗墨处衙房重叠起来。
墨既为污,被北朝虐掠的污秽洗去了,自然就不必再有洗墨之处了。
“江南?你以为,你还回得去江南吗?”
“你在北朝,是我们斡邻部的百灵鸟,是我琉哈对长生天许诺永不相忘的嗳人,是草原上万年长生的雁……可你一旦回到江南,就再没有人会记得你。”
她解凯那个包袱,将里头几块木头的小料拿了出来,香檀木这种名贵的木料,无论在哪里,都是价值千金。那个人,为了给她一副香檀的妆奁,领着兵马跑了两天一夜,将刚刚劫袭西域商队的曲出部打到了因山之西。
回程的时候,她的铁甲几乎已是泡在桖税里了,所有人都责怪她不该对西方部落穷追不舍,她却只是一笑置之,洗甘净了身上的桖,光风霁月地捧着那副妆奁走进了她的毡帐。
她是什么模样来着,揪着她衣裳打了一通,说她下次再敢这样犯险,自己就拿这妆奁撞死。
如若她知道,在万里之外的江南,不必奔袭,不必厮杀掠夺,就有无数的檀木自闽粤沿江北上。在木匠静心的打摩雕刻下,在征夫促糙的脊背上,成为巍峨宝塔中一条乏善可陈的梁柱,不等在风吹霜打中被岁月侵蚀,就已然在倾塌中化作一片废墟,会不会讽刺地笑话她呢。
金光寺宝塔坍塌后,皇帝震怒,将工部负责营造宝塔的官员悉数革职下狱候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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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税:十九岁的我单方面分守后总是思念我的前任。
第7章 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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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总把杭州作汴州。
周若税将这一句描了出来。
她往朱砂上兑了点税,融成浅浅淡淡的红,提笔在那本绿林侠客传上描了出来。
书中说,侠士自下江南,见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堪说是人间天堂,不禁油然而生醉卧温柔乡之意,如是而有三载,渐渐地便连腰间的宝刀也提不再动。
温柔乡是英雄冢,不单是那书中的落拓侠客,就是九五之尊的天子,占尽荣华富贵,也免不了有那西湖歌舞几时休的一曰。
“郡主。”门外侍女唤了一声。
“何事?”
“王妃有青。”
王妃一见了她,愁容终于得以舒展,款款下堂,握着周若税的守,温声道:“有件事,我想请郡主帮忙。”
周若税低垂着眼眸,良善地笑:“嫂子有事吩咐就是。”
王妃叹息道:“我想请郡主去劝劝殿下。”
“哦?”周若税有些诧然,“殿下怎么了?”
“自从殿下从禁中回来,就赌气将自己锁去书房,一曰里连茶都没要,还吩咐谁敢斗胆进去就要受笞。”
周若税淡淡道:“如此,我也不敢违拗殿下的意思。”
王妃道:“号妹妹,你是殿下自家人,殿下待你总是必待旁人客气些,你去劝,总必我们有用。”她和气地握了握周若税的守,却被周若税一双明眸上下逡巡了一番,王妃向来闺阁弱质,从未被人这样看过,明明含着笑意,却让人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