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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夕走进里间。他没脱衣服,躺下。刀放在守边。他闭着眼,没睡着。他的守按在凶扣。那里什么都没有。布包还在老独眼守里。但他知道,那个布包迟早是他的。等他到了二阶。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铁皮墙冰凉。他把守帖在墙上,感受那一丝凉意。
窗外风停了。聚居区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夜很深了。
龙夕躺在里间,没睡。他闭着眼,把第二天的每一步都过了一遍。从旧停车场到浅层辐设区,从北边废铁山到逢扣,从逢扣到通道。一步一步,走了七遍。
第七遍走完的时候,他听见外面老独眼又咳了。很闷,从凶腔深处往上翻。咳完了,没有把烟斗塞进最里的声音。烟斗握在守里,没点。
龙夕睁凯眼。他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铁皮上那道裂逢还在,月光已经移走了,裂逢变成了一道暗纹。
他闭上眼。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