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得像几股线缠在一起。
可至少目前看来,solaris很可能就是老鼠之心活动的据点之一。
那么,那个在火场里专门射杀老鼠之心成员的人又是谁?
敌对组织?内部清理?还是另一批同样盯着这里的人?
松田不喜欢猜。
没有证据的东西想得再漂亮,也只是猜。但他习惯先把可能性留在脑子里。
等证据自己来排除。
“松田。”
伊达在另一边叫他。
松田应了一声,把手套摘下来,往警戒线方向走。
神代纱月已经找到了。
这大概是今晚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唯一算得上明确的好消息。
至少人还活着。
警视厅这几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氛,也总算能稍微松一点。
神代纱月坐在一辆警车旁边,身上披着女警递过去的外套。
白色礼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下摆撕掉一块,侧面沾了灰,肩膀和小腿都有擦伤。她脸色很白,眼睛也是红的,像刚哭过不久。
佐藤正蹲在她旁边说话。看见松田过来,她站起身,把声音压低。
“初步看没有严重外伤。吸了点烟,嗓子不舒服,医疗那边检查过,暂时没问题。”
“怎么找到的?”
“她自己从维修通道出来的。”佐藤看了眼神代纱月,“那边刚好有我们的人。”
幸运。
只能这么说。
如果今晚爆炸再早一点,或者那个出口也塌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没人知道。
松田走近时,神代纱月抬起了头。
她先看了一眼他的脸,又很快低下去。
“松田警官。”
她知道他。这并不奇怪。
这几天负责神代纱月失踪案的人不止一个,警方也已经和她周边的人有过接触。
松田没有坐,只站在距离她两步左右的位置。
“还能说话吗?”
神代纱月点头。
“可以。”
嗓子确实有些哑。
“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她手指收紧了一下,攥住披在身上的外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见过脸?”
“没有完整看见。”
回答得很快。
松田没有立刻追问。
神代纱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努力回忆。
松田正要让佐藤继续,女孩却忽然抬起眼。
“警官。”
“怎么?”
她看着他,迟疑了一下。
“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问完以后,她像是立刻察觉到哪里不对,睫毛颤了一下。
松田没有马上回答。
“你不希望我们找到你?”
神代纱月的脸色一白。
“不是。”
她低下头,眼眶本来就红,这时候看起来更明显。
“我只是没想到。”
声音很轻。
“我以为……不会有人找到。”
旁边的佐藤看了松田一眼。
松田没继续试探。
一句话而已。可能有问题。也可能只是一个被困了几天的人在惊吓以后说错了话,现在没必要把每一个停顿都解释成阴谋。
“后面的事回警局再说。”他说。
神代纱月点点头。
救护人员很快过来,准备先把她带走。
松田退到一边。
他看着车门关上,直到车辆驶出警戒线,才把视线收回来。
活着。
就够他们今晚先松一口气。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是这个地方。
为什么老鼠之心、炸药、solaris,还有那些被猎杀的纹身成员偏偏全部撞在同一晚——
之后有的是时间查。
“看什么?”
一道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松田转头。
小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她身上也全是灰,头发乱了一点,外套袖口还有被火星燎过的痕迹。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得离警戒线很近,目光越过车辆,盯着神代纱月离开的方向。
松田现在一看见她,太阳穴就会条件反射地发紧。
几个小时前,他还觉得这家伙是个随时可能拔刀杀人的危险人物。
再往前一点,是嫌疑人。
来历不明。身份不明。脑子里那套规则也不明。
会突然把一个活人叫npc,会一本正经地讨论杀人顺序,会在被问话的时候把警视厅叫“安全屋”。而且说话很怪。
怪到松田前两天终于没忍住问过。
“你为什么总拿自己的名字当主语?”
当时小林正在拆便当盒上的橡皮筋。
听见以后,她认真想了一会儿。
“小林如果说‘我’,反而会更不习惯吧。”
松田当时盯着她看了半天。
正常人当然说“我”。
可问题在于,一旦想象小林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