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李乘歌回来时和她们说的,他下午走访左邻右舍时了解到,县民们对刘县长评价很高,对他的惨死每个人的悲痛都很真实,还请求他尽早捉拿厉鬼为刘县长报仇。
文殊也说,她在县长房内发现一摞专门记录县民和刘府的册子,册子里有提到刘府的仆从并不是从人牙子处买的,而是一群被刘县长从街边领回来的孤儿。
或许他最开始收容这群孤儿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但人心易变,这个习惯延续至今已然变成私心,毕竟孤儿死后无人问津最方便他处理。
刘县长固然可恶,但从县民对他的评价以及书卷里的挣扎痛苦,又不难看出,他是个还不错的好官,甚至还有一丝尚未泯灭的良心。
结合书卷的最后一页,刘县长看到茁壮成长的刘宁,他或许动了放弃刘浩的心思,这样他既不用再做恶事受到良心的谴责也不需要担心刘府无后。
可不知怎么,这份心思被刘浩发现,他愤怒于父亲的抛弃也不愿意受到惩罚,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想着与其被父亲告发,还不如自己先动手。
满手血腥,也会畏惧死亡,助纣为虐,却是反噬为敌。
二人出来时已至后半夜,万籁俱寂,夜色浓稠沉沉如墨。文殊李乘歌还守在原地,四人交流了一下掌握的线索。
“我这边没什么异常,刘浩房内的烛火熄了,应该是休息了,他房中的小厮半个时辰就要出来一次,没发现不对劲。”
“那他小厮还有多久要再出来一次?”魏春有顺口问了句。
却见文殊突然僵住:“距离上次出来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她似是想到什么什么,猛地转身朝刘浩的屋子跑去。
刘浩这样不把下人当人对待的人,他若休息会让小厮也去休息吗?显而易见是不会的,可小厮没有休息的话,那为什么……他没出来。
文殊没敲门,一脚将门踹开,屋内赫然倒了一地,榻上的刘浩也不见踪影。
三人检查他们的脉搏,幸而都还平稳跳着,只是晕了过去,云端月摸了摸床榻,榻上还有余温,想来是刚离开不久,文殊有些懊恼地咬咬嘴唇,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趁着李乘歌拿出逐风,她从箱子里找出一条刘浩的外袍递上去。
逐风是他结丹时扶桑真人赠予他的追踪法器,法器底座是一个刻着南北方位刻度的圆盘,立于圆盘中间的是一只木制的匕。随着李乘歌施法,匕左右摆动起来,最后指向一个方位。
几人跟着逐风一路疾驰,李乘歌看着越发熟悉的路况心里惊诧,这不是他下午追李芸时走过的路吗?左右拐了几个大回,最终停在一家占地较大的客栈门前。
李乘歌懵然:“这真是李夫人住的那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