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戴围巾,阴天又冷,偶尔路过的时候看到学长自己走路,我很想载学长,但是怕你多想。”
“还有就是,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接受太高调的追求,怕你反感。”
听得出来,程迩温说这话时的诚恳,叶言已也愿意相信他是字字句句推敲斟酌后,才得出的最优解。
开水房窗口的寒风卷了进来,吹开青年浓密精炼的碎发,那双拥有奇特流光的眸子流淌至他心尖,令他感受到些许温暖。
“谢谢。”尝试卸下防备,接过他给的手提袋。
程迩温舒展眉眼,一抹狭光转瞬即逝。
才在水房简单聊了几句,头顶铃声回旋。
怕他听不清,叶言已凑近说:“等我围巾干了就洗一下还给你。”
“什么?”程迩温屈膝,故意将耳朵凑得很近。
上课铃震耳欲聋,叶言已凑到他递来的耳旁,温热的气息掺着空谷幽涧般的嗓音在青年耳畔萦绕:“我说,等我围巾干了,就洗干净还给你”。
让五欲折腾的躯干蠢蠢欲动,程迩温咬住舌尖抵抗这股来自对方的勾引,并下意识往右手摸。
今天他没把那条领带绑在手上……
闭上情|欲胡旋的眼眸点了点头,青年嗓子扁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踩着银铃尾声分别进入教室。
在那之后的两天,程迩温都能看见叶言已戴着他送给对方的围巾。
黑色羊绒围巾包裹着叶言已的长颈,想象那就是自己的手臂,能够紧紧环绕对方,并交换彼此的味道。
程迩温点漆般的瞳孔愈发深邃,那些污秽的、淆乱的、叫人狂荡的邪念不断产生。
而那些,都是未来他会对叶言已做的事情……
想到这,青年浑身的血液都被期待与兴奋填充,对方就是他天生的情感粘合剂,只有叶言已在,他才不会觉得世界一片都是无聊废墟。
周二这天下午,叶言已跟舍友一同走出教学大楼,恰好在大门口停车的地点看见程迩温。
他对正在滔滔不绝讲述明天下午宿舍趣味大赛的陈宸说:“你们等我一下。”
“怎么了?”
“我找程迩温有点事情。”
指了指前方,叶言已怕他发动车子离开,小步跑过去喊,“迩温……”
听见他轻声的呼唤,青年单脚撑在地面,等人过来。
叶言已今天没带他的围巾,因为雨停了,天气也渐渐转暖。
他不由滋生出丁点遗憾。
“围巾我洗了,但还没干,周三下午你是不是也没课?我再晒一天,下午给你可以吗?”
其实不洗都行。
怕这话说出口会吓跑对方,程迩温滚动喉结道:“都可以,不过明天下午我们宿舍没人,大家要去参加宿舍文化节的趣味比赛。”
“嗯?”怔了片刻,叶言已不确定地问,“你们……也报名参加宿舍文化节比赛了?”
“是的。”程迩温精准攫取他惊讶的语气和词汇,重复道,“也?”
叶言已如实交代:“我们宿舍也报名了。”
周三下午全学院都没课,正适合举办宿舍趣味大赛。
“那学长晚上拿给我也行,或者再晒一晒,周四选修课给我,我不急。”
这几天天气多变,担心挂太久又潮了,叶言已说:“我明天出门前先收进来,周三晚上有机会就给你,实在不行就周四选修课顺路带给你。”
“可以。”若有似无地斜眼往教学楼那等着的三个人探,程迩温闲散的腔调里含着缱绻,“我挺想送你回宿舍的,要不是其他学长都在,我会邀请你。”
灼热的目光和直白的话语狠狠击打他的内心,让人莫名羞臊。
眼睛左右乱瞟,他揉捏自己后颈迅速道别:“姑且就这样定下来,我先走了。”
“言已,”程迩温慢条斯理地回应,“再见。”
“啊、嗯。”语言逻辑混乱,叶言已只想飞快逃离他那能具有穿透力的视线。
不候多时,叶言已跟其他人走远,程迩温的右肩搭上一个人,后座轮胎承受压力弹了一下。
“该死的中枢神经系统药物,害老子被留堂了这么久!”说话的人是他的室友尹复微。
程迩温面无表情地探向后视镜,尹复微发觉后,懵然回望:“怎么了?”
“没事。”换上极具标志性的笑容,程迩温和和气气地说,“差点就把你丢在这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