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盗窃那晚他就觉得奇怪,她怎会跟人合租,许家虽不复往日那般风光,但也绝不至于此。
今晚得知房子是她自己的,他便隐隐猜到什么。
被他看穿了。
不过也没什么,她都已经答应去他家,这算不上什么软肋。
许迦南看着窗外,点了下头,“是,我的确不喜欢一个人住。”
害怕和不喜欢,完全是两个意思。
祁深侧目看她一眼,没有拆穿。
许迦南等着他嘲笑自己,笑她胆小,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怕独居。
但他却再没下文了。
安静的车里,很快淌出那首熟悉的曲子。
《nearnight》
舒缓旋律一点点冲刷掉今晚的暴戾,抚平她心底那点无人知晓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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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别墅前。
许迦南解开安全带。车门推开,风雪裹着院子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车后,她迅速绕到后备箱去取行李。祁深紧随而至,手刚搭上黑箱子的拉杆,许迦南已经抢先握住了另一侧,语气客气。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祁深收了动作,双手插兜,立在一旁看着。
许迦南拎起行李箱,略一使劲,滚轮离地,悬空了一瞬,很快又轻轻落回地面。
“可以了。”
她仰头看向祁深。
夜风拂乱她的黑发,几缕发丝贴着脸颊,那双眼像是被风润湿,含着晶亮的光。
祁深多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淡淡“嗯”了声,关上后备箱,领着她转身往里走。
第三次来这里,许迦南对这栋房子并不陌生,只是客厅灯火通明,四下却静得出奇,半个影子也没有。
祁深不会是骗她的吧?
那个林管家其实根本就不住这里。
正要开口问他,右手边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
“许小姐,您回来了。”
许迦南转过头,一个穿着深灰色毛衣,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边,微微躬着身,面容和善。
“你好,林叔。”许迦南朝他露出礼貌的笑。
“许小姐从冰岛交流学习回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林管家道。
许迦南瞥了眼祁深,知道这是他应付对方的说辞,从容接话道:“林叔专程从国内飞过来照顾我们,您才是辛苦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
林管家说着,伸手去接许迦南的行李箱。
祁深却已先一步握住了拉杆,“林叔,你忙你的,我带她上楼。”
林叔识趣地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有外人盯着,许迦南便没再拒绝,任由祁深拎着她的箱子,往楼上走。
“林叔虽是我妈派来的,但他人不错,也很有分寸感。”祁深侧头瞥了眼身后的人,“你不用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许迦南踩上最后一级台阶,“好,我知道了。”
收拾好行李,刚换了身家居服,房门被敲响,许迦南随手将头发绑成马尾,快步去开门。
祁深站在门口,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许迦南扫了眼,正是此前书房那张。
“收下吧。”他看着她,一字一顿,“祁太太。”
这是在提醒她,既然搬进来,就该进入角色了。
既是交易,自然有报酬。许迦南盯着支票,没有犹豫地伸手去接。
“谢了。”
见她如此干脆利落,半分推拒也没有,祁深眉梢微扬,颇为欣赏。
“快开饭了,下来吧。”
“等等——”
许迦南拽住他的袖口,左右看了一眼,“那个,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这是在回应他刚刚那句“祁太太”。
祁深停步看着她。
“老公?”
“亲爱的?”
“…还是就叫祁深。”
前两个词她都一副极其勉强的样子,祁深听着也很别扭,“算了,你要不就先叫我名字。”
许迦南松了口气,“好的,祁深。”
谁知祁深还有下半句,“给你三天时间,叫‘老公’。”
许迦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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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迦南下楼时,祁深已经落座,脊背松弛地靠着椅子,姿态慵懒。林管家站在旁边布菜,仔细介绍每一道菜的口味。
她立在一旁,正琢磨着该坐哪个位置,祁深就拉开了身侧的椅子,屈指在椅背上轻扣两下,目光柔和,朝她弯唇。
“迦南,过来。”
她配合地过去坐下。
祁深盛了一碗花胶鲍鱼汤,推至她面前。汤色金黄,花胶沉在碗底,鲍鱼切成薄片,几粒红枣枸杞点缀其间,热气裹着浓香扑面而来。
“尝尝林叔的手艺。”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她椅背上,侧身凝视着她,目光深浓。
许迦南看他一眼。明明刚刚还拿着支票,公事公办地站在她卧室门口,此刻却如此亲昵温柔地注视着她。
演技真好。
见她迟迟未动,祁深索性端起碗,另外一只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