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这是瀛心昨日穿的衣服,他还没来得及洗净收入箱中。
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漆黑的瞳孔涌现蚀骨的恨意,腮边肌肉隐隐抽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滚烫,每一次吸气,都裹着毁灭般的戾气。
心中的恨意铺天盖地,所有的克制濒临崩溃,他抓紧衣袍的领子塞入口中,狠狠咬着。
那般糟践他的小奴,他定要找机会杀了。
杀一次能活,他倒要看看死上百次瀛心还会不会一直救那丑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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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大祭司在谢连竹说小奴的不是时就冷了脸,等了许久终究忍不住劝。
“少主,他野性难驯,并且是个外人,怎能去巫......”
瀛心懒得听完,敲着桌上的册子,“大祭司没事便去忙吧。”
巫族上下都听少主瀛心的,不过处理事情的人是大祭司,瀛心是个甩手掌柜,只吩咐,不做事。
这种局面在他穿来之前便是如此,他也懒得改。
大祭司捏紧了册子,一下抓住了瀛心的手腕,“少主,族长将您托付给我,我不能看着你被一个外来者蛊惑。”
瀛心懒洋洋的神情收起,盯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手腕轻轻翻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人弹了出去。
大祭司闷哼一声,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倒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繁华挂满枝头的花树上。
“嘭”的一声闷响,树干剧烈震颤,满树白蕊簌簌掉落,漫天粉白花瓣倾泻而下,落在了瀛心周边。
“大祭司,你过界了。”
谢连竹出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看见这个场景,他皱眉快步过去。
见瀛心无事,倒是大祭司不太好,立刻就笑了。
这叫什么,狗咬狗?
目光移到瀛心身上,他半坐在矮榻上,神色没有半点起伏,大半花叶落在他身上,沾在了他的发梢,肩颈。
谢连竹弯腰捡起落在瀛心肩上的落花。
对方肩线清瘦,微微松弛地斜倚着,往上半分是脖颈和凸起的喉结,他太白了,是泛着寒调的瓷白,血色淡薄,令人想起他身上不符合实力的脆弱。
指尖往上捡出几缕乌发上挂着的花瓣,拂过颈侧,引得人略略偏头。
谢连竹收回手,漠然道:“有落花。”
瀛心又躺回了矮榻,神情恢复往常,戏谑道:“我还以为你想试试能不能掐死我呢。”
嗓音混着几分倦怠慵怠,让谢连竹听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警告?期待?或是引诱他动手。
谢连竹将手里积攒的落花一把洒了。
他还没那么蠢。
巫族里最难杀的人无疑就是眼前这个毁了他拿他当狗当玩意的人。
大祭司的修为算得上数一数二,在瀛心手里仍然毫无招架的能力,谢连竹望向树下的大祭司,对方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姿容。
“还望少主慎重考虑,巫泉是巫族的珍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享用的。”大祭司说完看向瀛心的手,行了礼拿上册子走了。
谢连竹没错过大祭司眼底的晦暗和对他的杀意,后者他不在乎,待他有能力了,谁死谁活便各凭本事。
至于前者,他顺着朝瀛心看去,只见瀛心手腕处渐渐浮现出红痕。
“他抓你了。”谢连竹冷着脸问。
瀛心正在想事,闻言淡淡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果不其然红了。
这具身体是系统一比一复刻的他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一点力。
“去泡茶。”瀛心漫不经心道,“要甜的,不能太甜,太甜了我就只好灌,喂你喝。”
谢连竹扫过桌上的茶具眼底的戾气又加重了一分。
瀛心是不在乎还是放纵。
他坐在桌前泡茶,余光尽数落在那只发红的手腕上,碍眼,太碍眼了,真想将皮肉刮去,连同里面的骨骼一起洗净。
剥皮......他要把瀛心施加给他的通通还回去,也让他跪在他脚边给他穿衣。
瀛心忽觉有些凉,抬手道:“冷。”
谢连竹顿了顿,放下煮到一半的茶水,面无表情去里面给瀛心取披风。
知道冷还在院内睡,他冷嘲道,怎么不冷死。
取了披风出来扔在这人身上。
烦躁回去继续煮茶。
甜了不喝,淡了嫌弃,事真多。
瀛心拿着披风反手扔在一旁,刚刚莫名发凉,现在那股凉意消失,他不爱盖着东西。
谢连竹看向那件披风,又冷眼看向人,不耐烦道:“又不冷了?”
瀛心闻言眉峰浅浅一挑,开口:“不喜欢这件。”
谢连竹再次起身回到室内,这次抱出来四五件披风。
“选。”冷漠催促。
瀛心刚刚还在想事,他想着按照剧情走他是不能带谢连竹去巫泉的,就如同前几次不会医治谢连竹,主角死不了,越惨越好。
可转念一想这些东西等这段剧情走完谢连竹自己也能发现找到,自己也能医治自己,最终都是谢连竹的东西,时间早晚而已。
他只是早给一些时间。
不然就谢连竹这个小废物的样子,真的要被别人挠花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