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来找他做什么,他让纸人停下,挥手掀开床帐盯着门口。
谢连竹洗过了,换了一身蓝白衣裳,手里拿着的是他的外衣。
若没记错,是他在巫泉扔给谢连竹的那一件。
瀛心没说话,视线随着谢连竹移动。
人进来了,什么都没说,将他搭在屏风上的衣裳收走,又点了香。
他问:“不是不喜欢香吗?”
他绑了人,废了修为后的第一晚就将人扔到了床上,当时对方闻着殿内的香气说恶心。
这香好不好闻他也不在乎,谢连竹不喜欢他就把香送到了谢连竹房里,从此谢连竹每一件衣裳都沾染了这个味道。
最开始谢连竹恨不得将他给的衣裳都烧了。
没两日很聪明选择了忍,乖乖穿了后这香他就没点过。
谢连竹不说话,只是在点香的时候余光盯着床边的人。
不是他见过的那个奴仆,这人他没见过,可身形和上次那位一样。
瞥见瀛心一身松松垮垮的衣裳,外衣里衣乱成一团,那奴仆跪在床边似要上去。
他捏碎了香饵,脑中回想上次大祭司来院内时那个奴仆。
身形和这人一致。
脸却不一样,这位更白,五官更立体。
他还以为是瀛心用了什么办法复活了他打死的那个欺践他的奴仆,原来不是。
瀛心只是给现在这个奴仆易了容。
这人见不得人吗。
那日大祭司在,所以才给易容了?这是被瀛心藏在着宫殿里的人。
他没来之前,瀛心在做什么。
谢连竹脑子飞速转动,不知自己盯着人的眼神如同被抢了食物的饿狗。
“你不是喜欢吗。”他很平淡说。
瀛心被逗笑了,他喜欢所以谢连竹就送了过来?
“我还喜欢你呢,怎么不把你送上来。”装得这么乖,是想要什么。
“这几天你不用来伺候了。”他浑身不得劲,没心情继续问,直接满足谢连竹。
又抽出腰间的衣带扔过去,“贴身揣着。”
想去巫泉,拿着有他气息的东西能更快找到,不用像原著那样在里面转上三四天。
这样的东西谢连竹那里肯定不会少,不过这人出去若不吩咐,哪里会带着他的东西。
红绳是他抽远在书外的本体的血,极大可能没有用。
“下去吧。”
瀛心倒回床上,轻抬手让纸人上床。
衣带落在谢连竹脸上,一段挂住了睫毛,他眨了眨眼,瞧着瀛心因为抽出了衣带而大开的衣襟。
鼻尖嗅到了衣带上的香气。
很心旷神怡的香,今日却莫名觉得腻得慌。
“你要做什么。”他问。
瀛心歪头,不知谢连竹今天是怎么了,他放了人居然不走。
难道那颗毒蘑菇真被对方吃了?
什么毒蘑菇能有这么大威力。
他看向人,谢连竹脸上还带着伤,狠戾得似乎随时要上来撕碎他。刚中了魇花时那股冲动毫无征兆从最深处涌现。
一把挥开了纸人。
他这人从来只服自己想要的欲望,所以也只想要谢连竹意志无法自拔的沉沦,无论是对方吃了药还是他吃了药带来的冲动,都不会想要。
于是察觉自己要失控的那一刻他解除了附魂。
这会儿不一样,魇花被他灵魂吸收,这股冲动催化他却控制不了他。
瀛心朝谢连竹招手。
谢连竹一动不动,仿佛腿被钉死在了原地,只有那双眼睛格外狠恶,恨意浓稠得似水。
瀛心:“不愿意就滚。”
谢连竹依旧没动。
瀛心不理解,不屈服没反应却不走?
拿到了蛊王幼虫,觉得自己可以复仇了?
蛊王还没炼制出来就想着杀他吗。
“谢连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心急。”
谢连竹嘴唇紧抿,冷硬着脸,不动。
瀛心烦躁着,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提示开始输送能量。
剧痛袭来,他却没有半点满足,一掌打过去,看着谢连竹连闷哼都不泄露一下直挺挺被压着跪在原地。
“既然不走,那就留下来听吧。”
手一挥,床帐落下,遮住了大半,只剩隐隐约约的轮廓。
谢连竹跪在外面,膝盖重重撞在地上的闷疼混合之前没好的腿伤一起发作,他却半点感觉没有。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没在院内看见午睡的瀛心,没看见想要蛊虫的瀛心,甚至这一路他想好的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手里的瓷瓶在手心硌出红印,一口气血涌上,被他强行咽回去。
他一定!一定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