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所以.......”
“即如此,为何不早和我说清楚。”
兰元钦看着兰宝钊,轻声道:
“你觉得哥哥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人吗?”
兰宝钊有点愧疚:“哥........”
“你心地善良,这是好事。想要帮别人,也没有错。”
兰元钦叹了一口气,摸摸他的头,道:“其实哥哥不是心疼那一百两银子,反正父亲和哥哥在外所赚的银两,都是给你花的。”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你不能不相信哥哥,也不该瞒着哥哥。”
兰宝钊更愧疚了,低下头:“哥.......对不起。”
“以后有事,可以直接和哥哥说。”兰元钦说:
“帮助别人,这是好事啊,没有必要愧疚。一百两银子没了就没了,传家玉佩也可以之后再赎,但是无论如何,你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和哥哥讲,免得我误会。”
兰宝钊定了定神:“我知道了,哥。”
兰元钦摸了摸他的头,道:“外头太阳毒辣,回屋去吧。”
兰宝钊点了点头,抬起手,擦了擦眼睛,听话回屋了。
等到兰元钦走之后,兰宝钊才问:“他今日去西山桃林,遇到了谁?”
贴身侍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从他从身后出现,垂头道:“三公子今日遇见了李家的嫡双,李思真。”
“李思真?”兰元钦转过头去看他,扬起眉:“长平郡主没有来么?”
“没有。”贴身侍从说。
“知道了。”兰元钦蹙眉,抬手说:“下去吧。”
贴身侍从领命退去。
兰元钦站在原地,思忖好久,这才离开。
而兰宝钊不知兰元钦早已将今日之事知晓,回到屋里,就开始准备明日去上学堂的东西。
他有个书袋,但因为长久不用,已经找不到了,兰宝钊撅着屁股,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最后发动自己的小侍,在房间里找了许久,才从床底提出一个破旧带灰的书袋。
“咳咳,”小侍拎着那个书袋,走到兰宝钊面前,道:“公子,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是。”兰宝钊看着这书袋,迟疑道:“不过多久没用,怎么就成这样了?”
“公子,你已经很久没用了。”侍从说:“自你十三岁开始沉迷赌坊开始,我就没见你背过。”
兰宝钊:“.......”
他尴尬的轻咳一声,抢过书袋,又被扬起的尘灰呛的猛咳。
他打开书袋,里面猛地蹦出几个蜚蠊,爬了他满手,把兰宝钊吓的尖声大叫,叫声甚至惊飞了屋外的鸟雀,在外间的人听到三公子的动静,还以为他是撞鬼了。
晚间此事传到兰元钦和兰元琅的耳朵里,愣怔过后,便是好笑:
“若是如此,将书袋洗一洗,也还能将就用。”
“三公子打死也不用那个书袋了。”
小侍说:“他说能不能给他买一个新的。”
“这夜半三更的,上哪给他买书袋去。”
兰元钦说:“实在不行,我房里还有个我之前用过的,你去取了给他。”
小侍应了,去他房间里取书袋,随即又送到兰宝钊的房间:“三公子。”
他敲了敲门:“三公子,奴才给您送书袋来了。”
房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小侍犹豫片刻,只能在廊下等候着,殊不知他家公子早就跑到后院,爬墙唤人:“李思真,李思真。”
屋内亮起灯,李思真的脸从打开的窗户后面露出来:“怎么了?”
兰宝钊坐在墙上,挠头:“我明日,就要去书院读书了。”
“这是好事啊。”
李思真:“你如今也是这个年纪了,早该好好读书,为自己挣一份前程。”
“话是这么说。”
兰宝钊叹气:“可是二哥说,如果再过几月的大试不过,就会被书院退学。”
“还不是你自己做的孽。”
李思真:
“三次大试都不过,才会被退学,说明你前两次都没有考过,才会如此。”
兰宝钊噘嘴,不高兴:
“话是这么说,可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我已经很烦恼了。”
“.......”李思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笑:“那你要我怎么安慰你嘛?”
“就说,兰宝钊你真聪明,兰宝钊你真棒之类。”
兰宝钊说着说着,自己又开始别扭起来,尤其是对上李思真清澈干净的眼睛,总有一种自己在哄骗良家妇女的感觉:
“算了,不要说了。”
怪不好意思的。
“.........”
李思真瞧着他,片刻后又笑,“怎么又不让我说了,你不是想听吗?”
兰宝钊别开脸,看着天边的月亮,嘟囔:
“现在也没有那么想听了。”
“........什么?”
“不想听了。”
“哦。”李思真一顿,片刻后笑:
“兰宝钊,你真聪明。”
月光淡淡铺在廊下,兰宝钊本来侧着头望着天边那轮月,耳朵却悄悄支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