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隐约可见妖兽抓痕,但那双眼睛透着股狠劲,可以想象他是怎样冷静地与妖兽疯狂厮杀,博出一条生路。
是个心性坚韧的孩子。
玄诚收回视线,叮嘱弟子们照顾好褚寂便转身欲走。
眼看玄诚要走,温如秋不再迟疑,将剑身内所剩无几的力量尽数爆发出来。
细弱的剑气一闪而过,温如秋却没力气凝聚更多了。
好在,修士的感知何其敏锐,便只有一丝,也足够引起玄诚真人的注意。
玄诚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目光落到褚寂手中的剑上。
剑身朴素无华,甚至可以说是极为残破。但以玄诚的眼力,一眼就看到剑身上残留的剑气。
那剑气很微弱,却与少年体内的气息遥相呼应。
那是……
玄诚快步上前,抬手按住褚寂的肩膀。
褚寂下意识想要挣开,却发现这人的手看似随意地搭着,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玄诚凝神细察,片刻之后竟倒吸一口凉气:“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竟已契约了本命剑?!难怪……能从这等可怕的妖兽潮中活下来。”
“师叔,你在开玩笑吧?一个从未修行过的凡人,怎么可能契约一柄本命剑?除非,是这柄剑主动选择了这个少年。”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弟子的视线都粘在了温如秋的身上。
温如秋原本正专心听着众人议论,想要多掌握一些这个世界里与修仙有关的信息,不料时不时就有小弟子伸出手,偷偷往他身上摸一把。
他一阵无语,这些人看上去个个都很正经,怎么私底下做这种勾当。
好在玄诚真人及时发现,一道剑气悄无声息抖出,隔绝了那些小弟子的手。
他看向褚寂,目光热切地问道:“小友,你叫什么名字?”
褚寂哑声报出名字:“我叫褚寂。”
玄诚赞许道:“能在如此兽潮中活下来,还身负此等奇缘,说明你心性毅力皆非常人……褚寂,你可知凡人之躯契约本命剑意味着什么?”
褚寂摇头。
玄诚眼中精光大盛,不再掩饰地围着褚寂转了一圈:“意味着你生来,就该是我剑峰弟子!若你愿意,现在便随我回天衍宗!”
听到这话,温如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他方才拼着力气放出剑气,赌的就是玄诚会注意到褚寂身上的本命契约。
剑修最重剑缘,看来是赌赢了。
温如秋看向褚寂,想用剑柄戳戳他,叫他赶紧答应下来。
可他试着动了一下,剑身却纹丝不动。
温如秋忽然意识到,这次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动不了了!
难道是这一路走来,透支了太多的力量?
……他不会真的变成一块废铁吧?!
温如秋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慌,但意识还是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我愿意。”
褚寂刚刚点头应下,身后就传来一道怨毒的声音:“褚寂,你没死?!”
方巡大步走来,死死盯着褚寂,几乎要将他看出个洞来。
影一告诉他,玉文最后独自留在了北山矿,而褚寂曾是那里的矿头!
他有种直觉,此人绝对与他儿子的死脱不了干系!
方巡恨不得当场把褚寂抓起来拷问,可再一想,少年对矿场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若是他此刻开口,方家所做的一切都会败露!
方巡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怨毒彻底隐去,变成一副悲悯慈爱的表情。
“真人有所不知。”
他走到褚寂身边,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我方家的奴仆,此番遭遇兽潮,还能活着逃出来,实在是天可怜见。您将他交给我就好,我定会妥善安置。”
玄诚却摇头道:“不必,这孩子身负本命剑,乃是难得的修道之才。若留在凡俗,未免埋没。”
方巡呼吸一窒,连忙道:“可我先前留他在方府当值之时,就测过他的资质。此子不过是五灵根,哪有什么修仙资质……”
玄诚拍了一下褚寂的肩膀,无所谓道:“谁说灵根资质就能决定一切,那不过是旁人强行设下的门槛罢了!”
“于我剑峰而言,剑心通明,与剑相契,才是我剑修根本。本座早已放言不再收徒,但今日为这孩子,必去掌门师兄面前请命,破例收他入我门下,做我玄诚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天衍宗?
方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向褚寂,此人不仅极有可能是杀他儿子的凶手,还知晓无数矿场秘密,绝不能留。
可玄诚真人乃是剑峰之主,天衍宗第一战力。别说他惹不起,他父亲也惹不起!
只能……只能等褚寂入门后另寻机会。
方巡攥紧拳头,终于憋出句话:“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机缘,那我便恭喜真人喜得爱徒。”
玄诚看向褚寂,抬手召来自己的本命剑:“天衍宗距此地千里之遥,上来,我御剑带你……不对,你还是凡胎□□,怕是受不住剑气破空之力。”
他转头看向小弟子们问道:“你们,有谁带了飞行法器?”
此言一出,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