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速度又太快,他虽然躲开要害,却又无法完全避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剑鸣骤然响起。
是温如秋。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就瞬间激发了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温养出的剑气。
锈迹斑斑的黑剑爆发出骇人力量,强行挣脱了褚寂的手掌,悍然横挡在褚寂身前。
一片漆黑中,褚寂的视线被剑身爆发出的刺目白光占据。
他听见耳畔响起两道闷响。
一道毒镖狠狠钉在了剑脊之上,另一道则擦着剑锋边缘,浅浅扎入了褚寂的肩胛。
有剑阻挡,那枚毒镖扎得不深,褚寂闷哼一声,便毫不迟疑地伸手拔去。
肩膀上留下一个可怖血洞,褚寂却无心去理会,全副心神都落到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黑剑上。
咔嚓。
一道比以往都更加狰狞的裂痕,瞬间在本就伤痕累累的剑脊中央蔓延开来。
剑身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温如秋闷哼一声,灵魂剧痛,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快跑……”
下一秒,温如秋便彻底陷入了沉寂,剑身冰冷刺骨,再无一丝暖意。
褚寂死死抓住剑,恨意在眼中燃烧。
袭击的杀手见一击不中,褚寂竟能从漫天毒镖中活下来,顾不上惊骇,立刻扑过来补刀。
然而当他们凑近了,看清褚寂此刻的状态时,动作竟不由自主地同时停滞了片刻。
褚寂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半跪在地上。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那把裂开的黑剑,另一只手撑在地面。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绝望的嘶吼。
只有一片死寂。
但影三影四这样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杀手,却感到一种刺骨寒意。
褚寂抬起头。
*
暗河坊市最深处。
血斗场的主人无人知道名姓,只因他脸上横贯着一条丑陋刀疤,便得了个“疤爷”的称谓。
他满脸烦躁地翻着账本,听手下汇报近来惨淡的生意。
自从十绝门开张,血斗场的看客便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喂妖兽的肉都要供不起了。
“一群没见识的东西!看个斗兽不是血腥刺激就行了,还要抽签玩什么花样?”
疤爷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戾气横生。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时,手下竟通报说,有个练气期的小子求见,说有办法让斗兽场起死回生。
“练气期的小子?”
疤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修为低下,只怕连筑基后期的妖兽都没见识过,还能有什么办法?给我轰出去!”
手下犹豫片刻,想到少年那宛如从地狱爬出,满身是血的骇人模样,还是说道:“疤爷有所不知,这小子修为虽低,先前却在我们血斗场里赢过十几场,而且……”
“他方才说,自己看透了十绝门的把戏,也看透了那些赌徒和看客的心,这办法保准能吸引人,压过十绝门的风头。”
疤爷眯起眼睛,到底还是被勾起几分好奇:“让他滚进来!老子倒要看看他说的什么屁话!”
他姿态随意地靠在兽皮椅子上,把玩着一截骨哨,视线盯着门外。
不久,一个身形单薄,半身染血的少年缓缓走来。
他脸色苍白,行走间身上鲜血未凝,还在往地上淌,眼神阴戾可怖。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怀中的剑。
寻常人多半把剑背在身后,或是悬在腰间,他却是死死抱着剑。
少年正是褚寂。
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以自伤为诱饵,利用悬崖地形硬生生拖死了影三,还重创了影四,才得以逃出生天。
此刻,他浑身的体力几乎耗尽,失血带来的眩晕不断冲击着他的视线,几乎叫他看不清脚下的路。
但褚寂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他一步一步,拖着沉痛的身体,走向疤爷。
“小子,嘴皮子倒是挺利索。说吧,要是不能让我满意……”
疤爷只有一只独眼,此刻那眼睛审视着褚寂,透出鹰隼般的锐利。
他凑近褚寂,左手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便凭空出现,冰冷的刀面不轻不重地拍在了褚寂的脸上。
刀刃的冰冷紧贴着皮肤,只要褚寂稍微一动,就会迎来死亡。
周围的打手见怪不怪,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然而褚寂的眼睛,却连眨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连肌肉都不曾颤动分毫,任由那冰冷的刀锋贴着脸颊,仿佛那不是刀子,只是天边拂来的一片落叶。
他所有的情绪,似乎都被吞噬干净,眼中只剩下近乎死寂的平静,以及隐匿在平静之后的疯狂。
褚寂抬起眼,没有丝毫讨饶地开门见山道:“十绝门用运气做幌子,给所有人希望,让他们心甘情愿去死,供上层修士取乐。”
疤爷眉头一皱,没说话。
褚寂嗓音冰冷:“我的办法很简单,修改血斗场规则,看起来比十绝门更加公平,也更有希望。”
“所有人,组队进入。从最低级的妖兽开始挑战,每过一关,奖励翻倍,而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