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掉下过八十,现在……”小娟给她剥开鸡蛋外壳,有些担忧地说。
嗯?瘦了?
明望舒咀嚼着,含糊不清道:“哦,贴近角色,好事啊。”
既然不是演偶像剧,那要的就是这种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效果。
明望舒转头瞄了眼一旁化妆镜上的自己。
总感觉还欠缺点沧桑。
本人不满足,但她这样子在小娟看来已经是非常消瘦了,甚至快到病态的程度。
直到现在,小娟仍然不明白明望舒明明是个实力派的演员,可就是不火不出圈。
就像是有座大山挡在身前,好不容易翻过去,却发现后头还有条河等着她。
总有阻碍,更像是一台早已输入好代码的电脑,背后有人操控好了一切。
明望舒正复健手语,对她心里深沉的想法浑然不知。
“等三个月之后电影上映,舒姐你肯定大红大紫!家喻户晓!”小娟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她家艺人道。
也不知这突如其来的亢奋是为何。
明望舒楞了下,摆了摆手。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毕竟她还想过过普通人的生活,例如谈场恋爱之类的。
人红是非多,她现在这样就挺好。
这几天由于天气原因,外景部分多被推迟。
明望舒一整天都在室内的片场度过,不是和其他演员们对戏,就是和导演讨论剧情,以及演员拍摄时最大的困难——情绪演绎。
偏偏费导每次都一脸深沉地看着监视器,也不说演得到底是好与不好。
很多次副导已经喊卡,明望舒整个人的神经依旧紧绷。
一个是还没能从戏中抽离,另一个……确实是怕达不到导演预期的效果,拖了整个团队的后退。
明望舒兀自叹了口气,视线在车窗外漫无目的地飘,并没有注意到一旁走来的卫忱。
余光里冷不丁出现一个黑影,明望舒涣散的眸光这才重新聚焦,她蹙地扭头‘呀’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坐这的,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卫忱:“……”
他在这说好半天话了,是对牛弹琴?
卫忱扯扯嘴角,直到看到她惊恐的眼底,似是一只受惊的麋鹿,不像是装的。
稍滞,他瞥头,“紧张?”
明望舒顿了顿,伸出手,指尖轻点了下自己。
卫忱无声望着她。
“一般吧,”明望舒如实说,“没你早上捧个花出现在我门前的时候紧张。”
“……”
卫忱翕张了一下嘴唇,复而又闭上。
停了半分钟,卫忱平淡地‘嗯’了声,翻开修改过的剧本,像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他重新复述一遍方才明望舒走神没听见的内容:“下一场是追逐戏,宋梅抱着小春生,四处躲避追捕。”
阴雨天的蒙特利尔有着别样的风景,而明望舒觉得坐在自己旁边的卫忱也变了些。
她有个重大发现——
卫忱最近居然都不怼她了。
她都学会呛声了,卫忱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改性了?没道理。
一道响指在她眼前蹦了蹦,卫忱轻点纸张上隽秀的红色修改字体,“我脸上没字,看这里。”
“哦。”明望舒视线跟着他的手指飘过去。
卫忱说的这段是临时修改的剧本。
宋梅就是明望舒饰演的主人公,而小春生则是宋梅在最困难的时期捡到的、一个和她同样残疾而被人遗弃的小男孩。
不过,明望舒到现在也没有见到饰演这位角色的小演员。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副导领着一位小男孩和他的老师进来。
小男孩干净青涩,皮肤有些黝黑,从种族上就能分辨出,他应该是华人。
明望舒望过去的第一眼,就猜到他不是童星,至少是没有接触过那么多摄影机。
只见第一面,明望舒便已经了解费导意图了。
他找了一位现实中的聋哑小孩来饰演影片中的小男孩,并且,从他的神态表现来看,他与小春生如出一辙。
费导要的就是真实。
片场人来人往众多,小男孩有些怯懦地往带教的老师身后躲了躲,手指紧攥着这位女老师的衣角,眼眸低低垂着。
片场内唯二能用手语交流的就是黄洁,她走上前蹲下,露出一个相对温和的笑容和他交流,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能不能和大家介绍自己的名字。
即使再害怕,小男孩依旧有礼貌地点点头,一一回答黄老师的问题。
他用手语表达自己叫小如,和小春生一样的年纪,七岁。
明望舒从房车下来,看见卫忱撑开一把伞,她刚要钻到伞下,对方就转了个身,从伞架上取下另一把,递过来。
明望舒:……
还以为要和她撑一把伞呢。
“望舒,你先和小如熟悉一下,一会儿开拍。”副导说。
明望舒点点头,握住伞柄撑开后,她朝小如走过去,单手比了个‘你好’的手势。
小如却突然像是吓到了一般,立刻往老师身后躲去,整个人都在瑟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