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了。
她的那份的确是清水面,但卫忱自己……
他从餐边柜里拿出了最后一包泡面,开了两个锅一块煮面,顺便加牛奶打了两个鸡蛋,放了一把青菜和肥牛卷。
“……等等。”明望舒瞧了眼她那份,除了盐巴什么调味料都没有的挂面。
卫忱一眼看穿她的眼馋,“你要吃?”
他悠悠道:“但这是最后一包了。”
“……”明望舒话音哽在喉头,顿了下,她道:“我、我又没说要吃,减肥呢你看不出来啊?”
卫忱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像是才知道她需要身材管理一般。
明望舒:“……干嘛。”
“看不出。”
卫忱收回视线,转头,用长筷搅动了一下锅里已经略显黏糊的泡面,“脂肪也学会隐形了。”
明望舒:嗯嗯??
面已经煮好了。
卫忱关火,将裹着蛋花的面打捞起。
忽视明望舒的愣神,他把盛着丰盛的泡面碗端到她面前,“吃吧,就是给你煮的。”
顿两秒。
明望舒唇角轻扬,“哦。”
卫忱又回到厨房,把自己那份清汤寡水的挂面捞出来。
两人坐下来吃中饭。
环境很毛坯,氛围很安静。
桌上原本有块餐布,卫忱收拾的时候给提前收起来了,明望舒想起来当时方家老两口上门闹的时候,房东也来了。
不止一次提到过她花高价从国外拉回来的餐桌椅。
怕过热的碗直接放在餐桌上会破坏桌子表面,明望舒左右环顾了一圈,却没能找到一个可以代替餐布的垫子。
她抽了两张纸巾,正想垫在下面,卫忱走过来,塞了一个厚度适中的东西在碗下面。
“……你这本子,不是很重要吗?”明望舒指了下那本许久未见的笔记。
还给卫忱之后,他似乎并没有好好对待这本昂贵的笔记本。
比如,他现在拿着它,当桌垫。
软封皮的笔记本被压在底下,陷进去一圈凹痕。
卫忱‘嗯’了声,抬头瞄了她一眼,接着平淡道:“你拿走以后,它就没那么重要了。”
明望舒:“……”
和她有什么关系?
明望舒虽然是个演员,但平时生活里,并不会收敛神态。
有点什么表情,就都浮在那张优越的建模脸上。
大概是她的喜怒都表现得过于明显,卫忱看了她两秒,直接交代了:“这本笔记是我爸的。”
明望舒怔了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卫忱提起他父亲。
高中那会儿她一直以为卫忱是单亲家庭,也是后来才得知,他家里出过意外,只剩下他们母子。
“他留下来的,最后一点遗物。”
他们家以前和方家关系并不差,方宇年轻时候走了岔路,被混混骗去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差点进局子喝茶的时候,还是卫向山出面做了担保,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将人保释出来。
而火灾发生的那天,卫向山和卫洲扬拼尽全力,将昏迷的方宇从火灾中送出去,自己葬身火海,换来的是什么?
是所有人的责骂以及永无止境的讨债。
卫向山留下来的这本笔记本,原先记着他们家庭大大小小的开支。
后来,本子上一页页写着的都是借条。
明望舒听他描述,眼前泛起一片模糊的水光。
她垂眸,似乎能透过这本带着期望的笔记本看到,撕下来的每一张字据,一定都像刀子一样,划在卫忱心上。
卫忱淡声道:“现在都还清了,自然就没什么用了——”
没等他说完,一个温暖且用力的怀抱将他重重揽过去。
卫忱愣住,还没明白明望舒的意思,肩上,薄毛衣底下的皮肤忽然感受到一点湿润。
明望舒窝在他肩窝里,声音有些闷地说:“怎么没用,他不是一直在守护着你吗。”
“只要你一直没忘记,你爸爸他,就一直在。”
就像外婆喜欢的百合花,种下去之后每年都会盛开,说明外婆也一直在,她也从没忘记过。
明望舒紧紧抱着他,“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
卫忱眼睫颤动一下,这些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明明自己都已经感到僵硬麻木,却还有人去感受他的感受。
一直以来强撑的面具似乎在这一瞬间瓦解破裂。
他回抱过去,难得地低了下头,将自己脆弱的那面展现在爱人面前,“嗯。”
“会好的。”
…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明望舒仍然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
卫忱都怀疑她是不是靠着自己,睡着了。
“面要凉了。”他轻柔地拍了下明望舒的肩膀,无奈道,“再哭下去,”
又过两秒,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明望舒才不情不愿抬起脑袋来。
“我没哭啊。”她嘴硬道,嗓音里还有些沙哑的哽咽。
卫忱瞥了眼自己肩膀被洇湿的那块深色,不咸不淡问道:“那这是口水?”
明望舒:“……”
明望舒瘪了下嘴,偏过脑袋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