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旁的清河郡主脚下似是不慎被裙裾绊了一下,惊呼一声便身子一歪,极尽刻意地朝着陆执珩怀中扑去,分明是想借跌倒制造亲近。
陆执珩神色未动,只是手腕微抬,手中长弓稳稳横在二人之间,既不动声色地拦下了她前倾的身子,免她当众栽倒失态,又恪守男女大防,半分肢体接触也无,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念念静静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底轻轻“啧”了一声。
这般模样出众、样样拔尖的少年郎,走到哪里都被人惦记着,竟这般“不安全”。
“多谢陆三郎救命之恩!”
清河郡主话音未落,陆执珩指尖轻旋,方才横在她身前的长弓便被他骤然抽走。
郡主本就重心不稳,失了支撑,整个人猝不及防朝前一扑,重重栽倒在地,狼狈不堪。
她抬眼望向面前身姿挺拔的少年,眼底满是惊怒与不可置信。
陆执珩垂眸睨着她,脸上没半分波澜,语气淡得近乎冷漠,字字清晰:“清河郡主如今摔倒在地,确未伤及性命,自然谈不上救命之恩。”
他一身劲装更衬得肩宽腰窄,眉眼锋利却又生得极美,明明是浴血沙场的少年将军,偏生透着漫不经心的矜贵与桀骜,嚣张得明目张胆。
清河郡主又羞又气,撑着地咬牙起身,恨恨瞪着他:“陆三郎!亏你生得一副举世无双的好皮囊,竟半分怜香惜玉也不懂吗!”
陆执珩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添了几分肆意狂妄。
他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埃,姿态矜傲,语气冷锐:“怜香惜玉?我这种人,向来只会辣手摧花。”
清河郡主又气又羞,狠狠瞪了他一眼,终是愤愤不平地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