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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心乱(第2/3页)

种骄傲不会哄人的性子?

沈念念被他逼得往后缩了缩,满心委屈地解释:“我也没说让珩哥哥立刻娶她过门,只是觉得你们看着般配,想着让你们先相识,多多接触罢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执珩厉声打断。

眉峰紧蹙的他,语气里满是惯有的狂妄与不容置喙,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霸道,仿佛被触碰了逆鳞:“我的婚姻,用你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四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沈念念心里。

她整个人彻底懵了,耳边反复回荡着这四个字,眼眶瞬间就热了,水汽不受控制地往上涌,模糊了视线。

慌忙间,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即将落下的眼泪。明明喉咙里堵得厉害,依旧哽咽道:“……是,确是我不该多管闲事,是我逾矩了,往后,再也不会了。”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狠狠砸在陆执珩心上。

那句重话刚脱口,陆执珩就悔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心底那股突如其来的躁意从何而来,明明只是看着她费心为自己张罗旁人,就觉得浑身郁结难消,才口不择言说了重话。

此刻手足无措望着她低垂的头,望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看着那层水雾蒙住她清亮的眼眸,他心头瞬间涌上铺天盖地的心疼,连方才的桀骜冷硬都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放软了语气,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局促:“我不是怨你。”

沈念念吸了吸鼻子,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落泪的模样,哑着嗓子道:“我知道,珩哥哥,今日我先回营了。

说着,转身就想去牵不远处的马缰。

可还没碰到缰绳,手腕骤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

陆执珩一把将她扯回自己身前,微微俯身的他,垂眸凝视着她泛红的眉眼,凤眸里满是烦躁与心疼。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拭去那串滚烫的泪珠,妥协道:“她不值得,让你我生分。”

沈念念被他看得心头一热,积攒的委屈瞬间爆发。猛地抬眸,狠狠瞪着他,凉凉控诉:“我就是心眼小,才会因为‘多管闲事’四字同珩哥哥置气。”

陆执珩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早散了个干净,只剩无奈。

他素来眼高于顶,孤傲不羁,可对着眼前的沈念念,他纵有一身狂妄桀骜,也半点施展不开,只能放软了语气哄着:“是了,我们家姑娘向来气性大,说不得半句重话,今日是珩哥哥的不是,口无遮拦,成吗?”

他这般骄傲的人,向来只有旁人哄他、顺着他的份,何曾这般低头服软过?

沈念念看着他耐着性子哄她的样子,反倒顺杆子往上爬,愈发得理不饶人:“那我若是非要同珩哥哥置气呢?”

陆执珩闻言,眉梢微挑,俯身与她平视的凤眸里满是温柔,带着惯有的宠溺:“那念念说说,你想如何,才能消了这口气?”

那双平日里软糯温顺的杏眸,此刻骨碌碌转了两圈,藏着促狭的狡黠。

不待他反应,她已翻身上马,骏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她回首看向立在林间的陆执珩,声音清亮,猛地大呵:“那珩哥哥就娶个胖姑娘吧!”

话音落尽,骏马载着她一溜烟跑远,只留得身后烟尘滚滚。

陆执珩愣在原地,微微眯起凤眸,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喉结上下滚了滚,兴意更胜。

这胆大包天的丫头,确是他纵的。

陆执珩教完沈念念骑射,策马归营时,已是薄暮时分,行至主帐前,一眼便瞧见立在帐门的陆执瑜,脚步未停,漫不经心开口:“何事等我?”

陆执瑜凑上前,眼底的八卦藏不住:“听说你在校场指点薛红棉骑射?”

陆执珩掀着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仿佛在言:可能吗?

陆执瑜被他看得一噎:“你别这么看我啊,又不是我传出来的,是外头都这么说。”

陆执珩嗤笑一声,撩帐而入:“那些人眼瞎。”

他刚要回屋,身后陆执瑜不死心追进来:“若不是指点骑射?你为何在校场当众演示三箭齐发?”

陆执珩回身,斜倚在长案边,姿态慵懒却透着睥睨的傲气,轻描淡写陈述:“不过是找薛红棉比试骑射罢了。”

“什么?!”陆执瑜满脸震惊地指着他:“陆三郎,平日里我只觉得你挺不要脸,今日才算见识到,你这是连脸都不想要了!”

陆执珩勾了勾唇角,嗤笑地说着:“念念夸赞薛大姑娘骑射拔尖,求她指点。”

这话一出,陆执瑜瞬间恍然:“所以你就将薛大姑娘踩入尘埃?”

“要不然呢?”陆执珩眉峰微挑:“那点微末骑射技艺,轮得到她指点我的学生?差距予我,堪比天堑。”

陆执瑜脑海里倏忽闪过校场的画面——

沈念念攥着弓,小脸委屈巴巴地求完薛红棉指点骑射,接连被拒。

陆执珩这个做老师的哪里忍得。

当即约战薛红棉,表演三箭齐发技惊四座,把薛红棉那点引以为傲的骑射本事,碾得半点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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