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轻声吐出四个字:“临沂郡王。”
“他呀!”阴晚姝瞬间眼前一亮:“不愧是姑母,眼光毒辣!”
沈念念眼底满是疑惑:“我怎么从未觉得,这位临沂郡王在京中名声这般响亮?表姐瞧着,好似知晓他许多事,比我清楚得多?”
“我也是听谢四郎偶然提起。”阴晚姝悄声说:“你还记得前些日子,京城里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采花案吗?那贼人接连做了七桩案子,官府追查许久都毫无头绪,最后竟是这位临沂郡王不动声色破了案,亲手将贼人缉拿归案。可见是个有城府的。”
“竟然是他!”沈念念心头骤然一惊,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那日月白锦袍,面容温润的翩翩贵公子。
实在无法想象,他动起武、断起案来,会是何等凌厉果决的模样?
阴晚姝又压低嗓音补充:“你也知晓,这些皇亲贵胄要么是个纨绔,要么胸有丘壑、能力出众,将来必定扶摇直上。”
沈念念缓缓点头,已然明了,母亲是看中临沂郡王的前程,能护的住她。只是但凡想起昨儿无意间趴墙根那一幕,心头便泛起别扭:“可偏偏,庆王府世子与世子妃那一家子,当真是槽多无口!”
她像是要把那惊人的见闻吐出来一般,急道:“我昨儿本想借送糕点接近临沂郡王,没曾想,撞见世子妃单方面文斗世子,一屋子碗碟全给砸了。后来才听明白,是那世子在外面养了三儿四儿。”
许是阴晚姝对此有所耳闻,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这一座座看着金碧辉煌的高门大院,哪一家没点见不得人的龌蹉事。”
“可不一样!”沈念念脸颊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那世子妃发了那么大一通火,结果呢?世子过去抱了她一下,她就气消了?这也太好哄了吧!将来世子还会将她放在眼里?”
阴晚姝原本还端着几分闲适,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促狭的精光:“抱一下就气消?怎么抱?难不成是……”
沈念念比了个不甚标准的环抱姿势:“就、就这么抱……然后世子还说了些奇怪的话,什么不能满足他,他教世子妃好好学习。可惜我没听全,就被珩哥哥给拉走了。”
“哐当——!”
阴晚姝手中的茶盏没拿稳,摔落几案:“你,你说什么?!陆执珩?那个桀骜不驯冷面阎罗镇北将军?他,他竟然同你一起趴墙根?!”
“他、他是后来的,纯属碰巧撞见……”沈念念说到后面,声音越说越小。
待定了定神,努力回想庆王世子的话,把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言语复述了一遍,满腹狐疑地嘀咕:“你说,那世子到底是让世子妃满足他什么?又要教她学习什么?”
阴晚姝盯着她,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那眼神暧昧得不行:“你确定,那世子仅仅只是抱了下世子妃?”
沈念念被问得一愣,一脸茫然:“不确定,当时珩哥哥突然捂住了我的眼睛,难道还发生了什么我没看见的事?”
“噗嗤——”
阴晚姝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一边笑一边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清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傻丫头,陆三郎是没让你看世子强吻世子妃。至于那‘满足’……呵,傻子都知道,是床笫之欢。”
“轰——!”
沈念念只觉得脑海里有一道惊雷炸响,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震惊与羞耻。
下一刻,她猛地反应过来,“啊”地一声惊呼,手中茶盏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桌上。
她竟然……她竟然当着珩哥哥的面,意图去窥视世子强吻世子妃?!
还恬不知耻追问,要让世子妃满足什么、学习什么?!
“要死了!!!”沈念念双手捧脸,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埋了自己。
苍天啊!
她还要不要活了!
以后怎么见珩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