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发紧,心里像是漏了一个洞,钻进凛冽的风来,干涩地试图解释:“你不是早就知道小霞吗,怎么突然就生她的气了?我们之间要是真的有什么,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你如果不喜欢,我向你保证,以后……”
“康司平。”她连名带姓地叫他,“我根本不关心你和邱若霞之间有什么猫腻。但是你和她去看电影,对我来说意思就已经很明确了。”
“我真的只是把小霞当妹妹……”
她不客气地打断:“最后一门考试完,你为什么不问我考得如何?”
“我怕你在午睡……”
“呵,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很烂吗?考完试5分钟后,周老师就发邮件祝我毕业快乐了,并没有打扰我午睡。他还给我安排了今天的见面会,有助于我之后申请学校。”她忍耐着酸涩,故作平静地看向他,“一个一礼拜见一次面的老师,都可以做到这份儿上,我很感动,不想辜负他的安排,更不想浪费时间在不值得的事上。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康司平呆住了。
他已经成了不值得的事了吗?
满腹心事的南追根本无暇理会他的情绪,径自走了。
康司平愣愣看着她的背影。
就像那天电影结束后,她扔下他走掉一样。冷漠的眸光里盈满了厌弃。
那时,他是真的如遭雷劈,看到她生气,他紧张得拙嘴笨舌,心里拧痛难掩。
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下意识的生理反应是最真实的,可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饭票」的情感时,却被「饭票」彻底厌弃了。
不,不会的,已经两年了,南追怎么会对他这么绝情呢?
或许小霞说得对,她只是生气了,好好道歉的话,就又能回到原来的状态?
心头不免生出侥幸,也许只要南追气消了,他们就还有机会……
也不知这样呆呆站了多久,等他颓然转身时,竟意外看到周学礼站在教学楼的门口。
西装革履、身长玉立的教授手里握着一杯咖啡,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黑手党头子。
门口的位置离这里不近不远,难道两人刚才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周学礼微微侧头,镜片的白光消失,目光在他脸上淡淡扫过,又古井无波地移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康司平觉得那个眼神里……
满是讥讽?
是错觉吧……
他匆匆离开了这里,不敢让气头上的南追更生气。
但他已经决定了,他不会放弃,他要用最大的诚意挽回南追……
~
好容易甩掉了康司平,南追坐在酒水区的吧台前,心情却并没有好转。
酒保偷偷瞄她,多情地给她的青草蜢鸡尾酒里多加了两颗樱桃。*
她心烦意乱。
这种时候,除非康司平能让她顺利毕业,那么,她再当牛做马10年倒也无悔。
可惜他不能。
不但不能,还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就该死。
忽地,身畔传来男人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嗓音:“南追同学。”
这一刻,如果她是一只猫,已经炸毛弓背竖尾一条龙了!
就像恐怖电影的慢镜头,她缓缓扭头——看到了黑色衬衣缝隙形成的核形……
又赶紧抬头。
高大的魔鬼果然正俯视着她。
这一刻,她只感觉空间扭曲,而自己正在无限缩小……
周学礼近距离带来的视觉冲击和排山倒海般的窒息,显然比康司平要强烈千万倍。
周学礼并不爱笑,但此时眉眼中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欣然笑意。
她赶紧站起身:“周老师?”
该死,声音怎么抖了。
还想尿尿。
南追,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可太诡异了!
周学礼垂下眼帘,语气如一贯那般冷淡:“今天的会议,觉得有收获吗?”
“嗯,我特别喜欢elisa做的方向,感觉未来应用范围也更广……”
“那就好。”他点头,语速变得轻缓:“那,晚上有空吗?学校给教授们安排了晚饭,可以一起去,顺便和elisa聊聊天。她的实验室今年资金到位,未来会有很多博士名额。”
“哦,好啊,我有空的……谢谢周老师。”她假装喝酒,一点不敢看周学礼的脸。
周学礼也许是真心觉得她很优秀,想帮她一把吧。
这就让她minisize的良心更煎熬了。
如果可以,她很想先远离他一下,重新调整一下心情和表情再上场。
可事儿说完了,周学礼却不走,仿佛被焊死在了吧台上,寒暄聊了一下她的暑假安排,忽地又问:“这次,考得还好吧?”
南追心里的尖叫鸡在这一瞬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就像动物遇到了最强的天敌,她毫无防备地进入了强直性麻痹状态:脑袋警铃狂作,身体僵成了木头。
周学礼这是什么意思?
是暗示她吗?
他是不是在施压让她坦白?看他这个温和的态度,好像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