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安排么?我听david话里的意思,您要去土耳其开会?”
“是,土耳其一个会,伦敦一个,还有几个讲会,以及两个横向项目的会议,这个城市也有一个论坛是我主持……”他毫无隐瞒地交代了自己的行程。
她假装随意地问道:“都在这个月么?”
“土耳其的会议和项目在这个月,会忙一点,别的在下个月。”顿了顿,他不免看了她一眼,“怎么?急着要成绩?”
南追如遭雷劈,唯恐自己适得其反,忙笑道:“不是不是,我才不着急,就是感觉您很忙,还要兼顾学校的事。所以……期末考试,会让助教来批吧?”
“不会,我自己批。”他又微微侧脸看了她一眼。
南追心里叫苦不迭,没吭气。
周学礼平板的语气多了点温和:“你整体绩点接近满分,这门就算没考好也没关系。你今天总是魂不守舍,就是担心这个吗?”
她又尸僵了。
等等,他看出来她魂不守舍了——?
她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该死,她就知道她在周学礼面前演不了戏!
周学礼如一个正常的师长一般宽慰她,“考试只是一个人能力的一方面,有的人擅长考试,但并不一定是学术人才,当下的教育模式,你也懂的。”
他又说:“我的导师,本科绩点只有2.8。但他并不忌讳提及,这也并不妨碍他成为业内的顶尖。学习也好,学术也好,是一件长久的事,不必计较一时得失。”
他的话说得在理,可惜南追的恼火和心虚正在指数级增长,难免就无法专注于话的本身。
她纠结道:“嗯,我,我明白的,那……什么时候出成绩呢?可能我需要准备其他的东西,比如出国……”
“批卷子很快的,等我忙完了,大概八月中抽一个星期也就批了,所以你肯定可以正常毕业。不会耽误你的事。”
怎么办,周学礼这么忙居然还要亲自批卷子!他怎么会这么爱岗敬业?
南追成了雨打的鸡仔,萎靡地垂着脑袋,心事重重,周学礼多打量了两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她当然不会多情到认为周学礼在看自己,大概是在看右后视镜吧……
不一会儿,公寓到了。
“多谢周老师。”她逃似的下车,强颜欢笑。
周学礼也走下车来,俊美的面孔在黑暗里多了点危险神秘的气息。
“南追,不用觉得我在帮你,主动为学生寻找属于她的机会,这是所有老师都应该做的。”
望着他,南追的大脑一片混乱:
心虚、好色、愧疚的基础上,还增添了饮料喝多后的尿急。
她赶紧礼仪周到地说了点客套话,迫不及待地甩掉他躲回了自己的老巢。
坐在马桶上,她一边放水,一边撑着额头无比焦虑。
刺探一番后,她比较偏向于周学礼还没看卷子,还并不知道她干的好事。
而且他那种有点一板一眼的严谨性格,定好的事应该不会变,所以往好里想,自己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解决这个烂摊子。
但是……
世事难料。
一切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很少有一个方案能顺顺利利走到底的。
万一周学礼提前看了……
她又苦恼地叹气。
周学礼是真的把她当成一个想要支持的学生来看待了,给她创造了这么多机会;结果她呢,脑袋抽风,干出了如此鬼扯又拉胯的事来……
愧疚和难堪双重来袭——她的脸埋在手心里,指缝间溢出痛苦的低吟。
世上最可恨的,就是没有后悔药。
好不容易等她艰难地重塑了心理防线,起身冲厕所的时候,绝佳的记忆力忽地又帮她想起来饭局时的一个诡异细节——
吃饭的过程中她有一阵子一直埋头吃东西、喝饮料,但,她的饮料杯子,怎么总是满的?
印象里,杯子一直放在左手边,而坐在她左手边坐的
是周学礼!
脑海里刹那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也就是说,教授一直像个体贴的小娇夫一样给她无限续杯,她却一点都没注意到,连句「谢谢」也没说过……
这、这能不让人起疑?
“啊——————!”
刚建好的心理防线又轻易地崩了,她尖叫着,觉得自己像块用了10年的抹布一样浑身漏洞!
在这种情绪里,她怎么可能还有理智去思考万全。
该死该死该死!
去死去死去死!
为什么她要经历这种事情,明明她不多拿那几分也是班上成绩最好的……
她就是贪婪,因为徐志赫和乔文淑也是学霸,她就想要多要几分,甚至考满分,这样她就能更加底气十足地和周学礼谈推荐信,做周学礼的亲妹妹。
为什么会这么贪婪,为什么这么不知足……
简直是后悔到想抽死自己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