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金之锋,需丁火来炼,方能成器,否则容成顽铁。丁火也需庚金为灯盏,光芒才能聚焦,照耀一方,否则是散漫之火。此为互为成就,缺一不可。”
大师笑吟吟解释:“妻子的智慧能助丈夫收敛商界中的杀气,将其转化成贵气。丈夫的决断能支撑妻子的理想,有助于变成现实。这是阴阳互根、相辅相成的最高境界。”
冷梧十分惊讶。原本并不信风水之论,但眼下却无端契合这份感情。
大师的笑容渐变郑重:“这桩婚姻为天作之合,可以携手开疆拓土。但需铭记,彼此敬对方如镜,照见自身不足,方能长长久久。”
叶老喜上眉梢:“多谢大师。”
大师一笑:“您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接着提了个意见,婚后居所,宜选在城市西侧金位的高楼之上。或是南侧火位的水域之地,能化煞为权,助力家业大成。
“叶西风,”冷梧悄声,“如果我们八字不合,是不是就不会结婚?”
叶西风望着大师离去的背影,目光仍停留在庭院中。只见假山以黄石为堆,山左云墙如游龙起伏。
他开口,声音起伏回到冷梧心头:“那就不信八字。我只信命由已定,自会促成我们的姻缘。”
叶西风握住她的手,慢慢往庭院深处而去。一对壁人,穿梭在重门叠户中,交谈声隐在石砖内。
“明日去鹏城,你大可放心,我已安排好一切。”
“我想去喝八卦岭的糖水。”
“好,那我们一起去。”
“小苔说,最近工作忙,抽不开身过去。等见过家里后,我得飞过去看她。”
………
鹏城七月底,正是最热的时候。冷梧提前和家里打了招呼,说要和叶西风一起回来。可求婚一事,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还在下意识回避。叶西风看出顾虑,声音稳稳:“那就我来说。结婚之后,你想回家就回家,开心就好。”
冷梧颔首,心里想的是:要不搬回鹏城住。
叶西风本已订好场地,要当着冷家父母的面,郑重宣布此事。
可她一想,如果在鹏城还要保持体面,那可太累了。于是决定,让叶西风在家里公开此事。
“你爸知道你要回来,早早去订鸡。有个山农场,走地鸡鲜得,是人家自己养的……”刘棠打来电话,冷梧侧头一想:“我还想吃豆豉排骨。”
想着想着,便回到自己家。
流水一样的厚礼堆满冷家客厅,助理进进出出,冷鸣说:“小叶,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
“就是。”刘棠一笑,“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这太客气了。”她对叶西风早已改观,就在女儿对她说二十七岁处男后。
“应该的。”叶西风与冷梧并排而坐,彼时阳光正好,落在客厅中的全家福上。
“阿姨,叔叔,”他神情郑重,“请允许我先向您二位郑重道歉。按照礼数,我应该先来拜访您二位,表明心意与决心,得到长辈首肯后,再进行这一步。这是我的疏忽和不对。”
冷鸣坐在沙发上,云里雾里的。
刘棠好像明白过来,紧紧盯着他们。
冷梧握住叶西风的手,似乎在传递力量。
他早已准备好一切,在鹏城物色了新房子,供冷家父母养老,司机、助理、保姆,一应俱全。就连她的嫁妆,也会亲自提供。
“我知道小梧在家里的分量。我比她大六岁,有足够的条件,能保障她的余生。未来,我会像亲生儿子一样,和她一起,孝敬、照顾您们二老。”叶西风面面俱到,连她的父母都考虑到了。
冷梧知道他向来安排得细致。他曾说,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请原谅我的冒失,也请相信我的诚意。拜托您二位,请答应我的请求。我们真心希望,能获得长辈祝福。”叶西风一连用了三个请。
刘棠反应迅速,立刻望向女儿,冷梧轻轻点头:“妈妈,爸爸,我答应了。叶爷爷也同意了。”
冷鸣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一眼能看出,叶西风对女儿的珍爱。冷鸣上唇颤抖,声音却堵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
舍不得,根本舍不得。
冷鸣一下落泪,作为父亲加长辈,连忙用手掌擦去泪水,“我……”
冷梧过去拍了拍父亲的肩,刘棠百感交集,高兴之余,更多的是担忧。
大学毕业就结婚,属实是早婚。
作为母亲,她不在乎女儿是否结婚。但有心爱之人,喜结连理,自然是好事。如果没有,家里也能养她一辈子。
她和丈夫态度不同。冷鸣内里传统,心底是认同女儿要结婚那一套的。但是女儿哪怕真不嫁人,却又不会催促。因为爱会越过原则。
刘棠走南闯北,见识开阔,认为结不结婚,都无关紧要。
作为母亲,她难免切换为世故的口吻,同叶西风讲:“小叶,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看好你。不要怨我丑话说在前头,齐大非偶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我刘棠的女儿,哪怕做一辈子‘北宫婴儿’,我都万分乐意。如果你和小梧结婚,日后必须一心一意对她,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做不到,那就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