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走廊往下望去,一池锦鲤伴荷花,涟漪漾漾。
“就是这里了,您请进。”侍者推开门,冷梧往里走,见木窗边坐着一个人,正对着一株花出神。
蓝紫色绣球花衬得他的脸在发青,还泛着冷调的白。
“明济。”冷梧叫他。
明济脸上的白,因为这声呼唤有了点血色。他站起身,像犯错的孩子,声音很低:“你来啦。”
她坐在围椅上,点了壶茶与几种茶酥,侍者拿着单子离开。
“吃过午饭了吗?”
“没有。”明济摇摇头。
室内静默,唯有绣球花迎风一晃。
侍者将茶水点心上齐后,冷梧才开口:“你第一次来苏州,尝尝这个白玉兰酥。”
明济没动,见她一脸悠闲地品茶,心情似乎很不错。他知道她在苏州后,立刻飞去宁城,又转了个高铁,两人约定在这里见面。
“为什么你在手机里,和我说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他不停追问,“我做错什么了吗,不能像以前一样,每周来找你……”
他觉得自己卑微得如窗外绿叶,风一吹无声无息消失。
“没有,”冷梧打断,“我现在回宁城发展,未来也定居那里。最近工作很忙,无暇顾及你,不想耽误你。我们就这样吧。”
“宁城?”明济茫然,“为什么,在鹏城不是好好的吗?”
冷梧啜了一口清茗:“宁城更利于我的职业发展。”
“你和叶西风复合了?”明济脱口而出,下意识想到这个。
冷梧握住茶杯的手一顿,继续轻抿茶水:“没有。是我的本科导师,建议我回去发展。”
“既然你们没有复合,为什么要和我断?”明济百思不得其解,眉头深深皱成川,“我可以去宁城。我有好多套房子、车子,你随便住随便开,我把钥匙都给你。”
“不用,”冷梧果断拒绝,“我在宁城有房产。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会照顾白阿姨,你无须担心。”
明济愣住,脸上的痣在阳光下若影若现,像几滴微小的眼泪。
“因为你忙,所以非要断吗?”明济说得很急,险些被呛到,不由咳嗽了好几声,“我不会打扰你的工作,我们在日本就很好……冷梧,我不要分手。”
“不是分手,”她皱眉,“我们就没在一起过。”
明济不傻,于是问:“是不是叶西风缠着你?他一个有妻子的老男人,我比他小十二岁!”在鹏城时,冷梧就提到叶西风已经结婚,他知道后很是高兴。
“你别乱说,”她冷脸,“这我这里,工作永远是第一位。你别蹬鼻子上脸,自己在这喝茶吧。”
说完,直接站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往外走。
“别走!”明济一把从背后抱住她,鼻尖垂在她脖间,“不要离开我,真的不要离开我。”
“我没有离开你。”她伸手想掰开明济的手臂,却发现他抱得紧紧的,眉头一皱,“放开我,不然我生气了。”
明济慢慢松开手,两条长臂无力地垂下。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这点不会改变。以后,你就做我的弟弟吧。可以叫我姐,也可以叫我冷梧,随便你。”
明济张张嘴,却发现声音不见了。做她的弟弟?彻底不能再**人。
冷梧的眉头一蹙又一松,像两张塔罗牌堆尖又倒下,“听话,好吗?你可以继续去鹏城,去我家里吃饭,我们就当亲人一样。”
明济呆呆愣在原地,似乎没听进去,好半天才缓过来:“亲人?”
“对。你可以做我爸的干儿子,反正我妈我爸都挺喜欢你。我们像在京都一样,偶尔吃吃饭,聊聊天……”
“不要!”
明济第一次拒绝。他红了眼眶,明明在盛夏,鼻尖却像冻得通红。
“我没闲功夫陪你闹,”冷梧沉下脸,“要么我们一刀两断,要么好好做朋友。”
明济定定望她,委屈地擦着眼泪:“冷梧,你对我一点也不好。我不接受,也不想做你的弟弟。你从来没有真心对待我,你心里有全嵘,有叶西风……为什么没有我?”
话音匆匆凋落,明济猛然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旁边的多宝架上。瓶器碰撞,声音泠泠。他一个转身,珠帘被仓促甩飞,几乎飞到冷梧面前。
“明济!”
她平生第一次追出去,苏州日光灼灼,夏季中天天如此,照得她辨不清人们的面容。
生活还要继续,工作也要继续。冷梧觉得,他是个成年人,应该自己做出选择。两人未通电话,未发信息,寡淡得如一杯白开水。
直到几天后,疗养院护工打来电话,声音急切:“冷小姐,您能否过来一趟?白女士情况很不好!”
等冷梧赶回宁城时,就见到这样一个画面:明济蹲在病房边,垂着脑袋,手指在地面上画圈。走廊透光性不好,哪怕是下午,也显得昏暗。他沉默在阴影中,身子愈来愈小,几乎要缩成一个球。
“明济。”
冷梧轻轻走过去,脚尖险些碰到他的手指。
明济没有抬头。
在来的路上,护工告诉她,之前那个小男生突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