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认出来。伸着个大脑袋,一个劲往人堆里张望。
“你等谁呢?”林池站在他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曾有钱猛地回过头,看清站在身后的林池,一脸震惊。他嘴巴狠狠抽搐两下,紧接着在空旷的机场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啊哈哈哈……”
林池:“……”
毛病吧!
“你是去非洲挖煤了吗?怎么能黑成这熊样?”
林池抹了一把脸,挺崩溃的:“我知道很黑,但你能不能小点声,大晚上的,吓坏人。”
曾有钱笑得脸都发酸,笑够了便掏出手机,对着她的脸一顿猛拍,转手把照片发进了工作群。
群里五个夜猫子瞬间炸开了锅,围绕着她的肤色展开了一番激烈讨论。
脑子混沌,头疼,懒得看。林池干脆将工作群设置了消息屏蔽,随手把手机丢在中控台,才想起来问他:“这几天忙不忙?”
曾有钱转动着方向盘,瞥了她一眼:“不算忙,先不谈工作上的事,你的身体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
房间隔缺损,她从网上查过,也不是多严重的病。做个微创介入就行,不一定非要心外做,心内也可以做。
不过眼下,她也没什么不好的症状,除了偶尔发烧感冒之外,其他还好。
暂时不做也不打紧。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果糖,剥开一个塞进曾有钱的嘴里:“过段时间吧,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
曾有钱含着糖,口齿不清地说:“医生说了还是尽早做得好,现在天气也合适,好恢复。”
她点了点头,回道:“知道啦,我的哥。”
两人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交情,十六岁前几乎形影不离。上了高中之后,两人分开几年,后来林池回到墨镇,合伙捣鼓开了一家装修公司。公司开在县城,那几年也算是赶上了行业风口,做得风生水起。
两年前他们从县城搬到了义阳市。
不过搬来后,生意反倒不大如前了。林池估摸着,这义阳市怕是有点儿克她,不适合久待。
“北大一附院的那个医生,前天还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去做手术,现在有空的床位。”
林池剥着糖纸的手微微一顿,隔了片刻,才说:“晚点儿吧,不找他,找心内的医生。”
面对曾有钱审视的目光,她又补充句:“我这病,心内做得多,微创比较安全,心外是开膛破胸,怪吓人的。”
听她这么说,曾有钱也没多想,他多少也了解一些,这个病确实心内心外都能做。他点了点头,顺着她:“随你,只要能治好病就行。”
车子驶入了夜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