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子稳稳停了下来,停在一片开阔的停车场内。
下了车,张女士把学生聚集在一起,用自带小喇叭似的大嗓门说道:“接下来我们徒步上山,一共五公里,难度不大,各位动作快点,我们山顶见。”
班里参加春游的来了一大半,大家松松散散的聚在一起,隔壁各班也在一旁列队集合。众人一听这话,登时哀嚎一片。
场面很是壮观。
有人嘀咕句:“早知道不来了。”
也有胆子大的抗议:“五公里太远了,走不动。”
“真要爬完五公里,我这条腿怕是要废了。”
张女士不为所动,扬声高喊:“山顶备好了吃食饮品,少年们,加油。”
她扯足了嗓子卖力打气,可大家兴致缺缺,都不买账。
“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哄呢。”顾一翻着白眼,“山上有啥,就一光秃秃的寺庙,那斋饭里是一块肉都没,难吃死。”
“我说兄弟,你见过斋饭里有肉吗?”
“小一一。”张女士望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只觉自己也跟着年轻了几岁,她心情正好,眯起眼睛凑近顾一,劝他,“太胖了,少吃点肉。”
顾一闻言,一张脸倏地垮了下来,若是换作旁人,他高低要上前问候两句。可眼前是亲爱的班主任,他只得认真地道:“芳姐,不是我骗你,我贫血,一顿不吃肉,回来的路上你待找两人扛着我。”
张女士本名张小芳,听了这话,白他一眼:“少拿贫血糊弄我,看你这一身肉,少吃一顿晕不了。”
“别看我身上肉多,都是虚的。”顾一说,“不信你拧一把,肉松!虚的!”
林池挨着顾一身旁站着,憋笑憋得很辛苦,她悄悄拽了下顾一衣角,压着声音:“书上说了,男生不能随便说自己虚!”
顾一:“……”
张小芳又叮嘱几句,让大家结伴同行,遇到意外立刻呼救,然后才宣布解散。出发时大家兴致勃勃,整整齐齐列队往前走,可走出一公里后,队伍稀稀拉拉,零零散散拖出几百米,从大部队转成三两成群,各自慢悠悠前行。
林池紧紧跟在江词身后。
男孩子大长腿,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走起路来带着风,林池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她跑不动了,唤了一声:“江词。”
前面的男生回了头。
“等等我啊!”
江词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中途休息,顾一抱着几瓶水过来,先给了林池,又在江词脚边丢下一瓶。
江词没什么表情睨了他一眼,随即捡了起来,瓶盖一拧,就往嘴里直灌。
林池小跑了一路,满头的汗,虚得不能再虚,她拧着瓶盖,试了几次都拧不开。刚想开口喊顾一帮忙,一旁不远的江词走过来,拧开了瓶盖,递她手边,其间一句废话都没。
林池喝了口水,觉得水真甜。
快乐的情绪还没几分钟,她一回头,看到有个女孩站在身后,一直盯着自己。
这个女孩她见过,同班的,经常给顾一送情书。这会顾一成了张小芳的得力干将,正忙前忙后帮着分水,应当没空搭理她。
“同学。”头顶落下那女孩的声音,
林池歪着脑袋往身后望去:“有事?”
“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那女孩语速极快地道,“我想和你做同桌,可以么?”
像是生怕被人拒绝,她脸上堆满了真挚的笑意。
林池盯着那女孩看了一会,又把脑袋转了回去,转回之前拒绝她:“我喜欢一个人坐。”
林池本来有同桌的,那姑娘读了半个月理科,觉得实在学不来,又转去了文科班。空出来的座位如今成了香饽饽,天天都有女生来打听。
她早习惯了。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勉强扬起笑脸:“你可以试着和我坐,我很好相处的。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鹿溪,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她稍稍向前倾身子,眼里满是期待:“就试着坐同桌好不好?我真的很好相处的。”
林池答非所问:“好名字。”
她不主动搭话,场面安静下来,有些尴尬。
女孩试图打破尴尬,她轻咳一声,又接着说:“你叫林池?是反景入池林,余光映泉石么的意思吗?”
“不是。”林池勾着嘴角,一脸老实人的表情,“我的名字没那么诗意,很随意起的。”
鹿溪哦了一声,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总觉得这人不太好相处。
两人没说话,又陷入沉默。
过了会,鹿溪转移话题:“你和顾一玩的挺好?”
“一般般。”林池说,“他这人比较烦。”
“怎么烦?”
林池低头,认真思索几秒:“他太受女生欢迎了,一下课,周围全是女生,很烦。”
鹿溪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那你同江词关系也很好?”
林池看了一眼站起来的江词,又扭头认认真真打量她:“怎么,你又看上他了?”
“没,我只是提醒你一下。”鹿溪视线往江词那边瞟了一眼,顿了一下,才说,“江词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