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宽,觉得还不够,他扭头冲林池笑:“乖,这节咱俩换个位置,我那儿隐蔽,睡觉特别舒服。”
什么特别舒服,课桌还不都是硬邦邦的。
林池从书堆里摸出一本书,一脸高兴地挪去后排的空位。
江词睡醒了,见她过来坐,眼皮跳了一下。
他应当对新来的女生没兴趣。这种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让林池窃喜了许久。
指尖碰到一个物件。
江词笔尖一顿,侧过头先扫了一眼身旁的人,又转回去继续低下头写卷子:“不要。”
林池沮丧了,撇了撇嘴,很小声地说:“这次我抄得不多,大半都是我自己想的,看一眼行不行。”
接连十一次表白信被拒,并没有击垮她。不是有那么一首歌唱着爱真的需要勇气,所以她依旧斗志昂扬,且开始对江词死缠烂打。
每天一封情书,雷打不动。
她把情书塞了过去。
江词垂眸,看到的是一个粉色信封,封面上是熟悉娟秀的字迹,还被人用红笔画了两颗心,一箭穿心。
好恶俗啊!
他犹豫了三十秒,又把信封推了回去。
“你就不能看看么?”林池快哭了,“我写了好久,手都写疼了。”
听到这话,江词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无语,他想了一会,还是伸手把信接了过去,塞进桌肚:“晚点儿看。”
这是情书被收下了?
开心。
许竹青临近预产期,肚子下坠的愈发明显,她今年四十,属于高龄产妇。
在家里闹腾得厉害,夜夜失眠,好几次大半夜闹着要赶去医院。林振国被她折腾得遭不住,干脆提前办理手续,让她住进了私人妇产医院。
空旷的的房子也就剩下林诺一个人,林振国又不放心了。找林池商量,希望她能回家暂住一段时间,陪着林诺。
林池没多想,同意了。
按着校规住校生周日晚间要返校,会例行查寝点名。林池正握着电话给张小芳请假,门外传来顾一扯着嗓门的高呼:“林池,快点出来,要迟到啦!”
林池没自行车,又有晕车的臭毛病,自从知道跟着顾一住在同一个大院,她便总是厚着脸皮去蹭他的车。
她还在和张小芳通电话,林诺窝在客厅看电视,她探出脑袋好奇地问:“你干嘛呢?”
顾一笑着抓了抓自己刚剪的短发,朝屋里喊:“诺诺啊,你姐呢?快叫她出来,要迟到啦!”
林诺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三点半,五点才返校,是不是太早了?”
“我骑过去也快四点,不早啦。”
“那你自己去呗,她今天不跟你一块。”
顾一一愣:“啊,为毛?”
“因为她不住校了。”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
“哦,她不住校我就不等了,先走啦。”
顾一蹬动自行车,车轮顺着柏油路面飞快窜远。林池挂断电话走出院子,只堪堪瞥见一道背影,转瞬便消失在路尽头。
“这是什么情况?”林诺面露疑惑,“他平时不都是掐着点返校的吗?”
林池怔忪一会儿,没有应声。
自从黎茉转来之后,顾一总爱赖在教室。
翌日一早,司机准时过来接她们上学,林诺坐进副驾,林池独自靠在后座。
许是林池大半时间住在学校,两人碰面的次数不多,彼此不再像最开始那般针锋相对,关系渐渐也缓和下来。同处一辆车厢,她们还能心平气和地闲谈几句。
礼拜一赶上早高峰,车流拥堵,车子一路走走停停。林池有晕车的毛病,最忌讳频繁的起步刹车。
突然一脚急刹,简直是要了她命。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脑门,林池赶紧叫停司机。
下了车,有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她大口大口喘息,反胃的不适感这才稍稍压下去几分。
“你怎么了?”林诺从副驾驶上探身问道。
“没事,有点晕车,我下来自己走。”两人不在一个校区,不过是顺了一段路而已。
这里是主干道,车流密集,林池同林诺道别之后,往前走了几十米,拐进一条窄曲的巷子。
这条小道还是顾一发现的,从前带她走过好几回。
小巷蜿蜒曲深,岔路口众多,走了一段距离,林池发觉自己可能是迷路了。好在巷子里并不冷清,早起买菜的、晨练的,一位热心大爷给她指了条道,她总算走出这片深巷。
刚出巷口,一眼就看到江词,他矮身坐在街边小板凳上,垂着脑袋,正呼噜呼噜嗦着一碗面条。
他肤色冷白,清隽出众,混在一群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婆中间,格外惹眼。这周刚理的发,原先有些遮眼的短发被修剪成利落平寸,俊逸的侧脸精致立体,连后脑勺的弧度都那么的迷人。
他穿着一身白蓝夏季校服,熨帖平整洁净,领口的扣子没扣,脚下的白色球鞋洗得雪白,看着干干净净,清爽利落。
林池觉得他很有意思,有时候他特别干净,有时候又不讲究,好几次还见过他穿着一双很脏的鞋子。
林池站在巷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