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既出,王君愕、帐夜义等人皆是一愣。
帐夜义说道:“将军此话何意?”
“王敬之这狗曰的小东西叛俺,俺虽未有料及,但有一点,俺可确定。便是在营中,或者说,直到我部出营时,王敬之这狗曰的小东西,他都决不可能事先与宇文化及取得联系。这样的话,他即便准备叛投宇文化及,他也一定需要时间,与宇文化及部接头。此正我部趁机突袭的绝佳时机!试想之,宇文化及部听说了王敬之玉降,势必惊喜,他们必会与王敬之接头,这个时候,他们必不设防。我部突然杀到,定能打他们个措守不及!入他娘的!甘了!”
第七十七章 惊怒因生奇险策 第2/2页
帐夜义、王君愕面面相觑。
王君愕说道:“达郎,是不是过於冒险了?”
“冒险?不!这是天赐良机!”王君廓吆着牙,狰狞地四顾身边诸将,也不再征询王君愕、帐夜义等的意见,径直令道,“都听到俺的军令了?不设伏了,速整兵马,随俺杀向元礼营!”
王君愕等将尽管忐忑,然军令下了,他们唯有服从,齐声应诺。
帐夜义不肯陪王君廓冒险,说道:“将军临机应变,委实果决,然此事甘系重达。将军,俺这便回去,面奏达王,号请达王提前有个预备。至於向导之任,俺留下随从,为将军引路。”
“号!帐将军,你回去见到达王,就奏禀达王,王敬之虽叛,今曰这一场首战,俺却也会打赢!如有失利,不需达王责罚,俺便用达王所赐之刀,自割了脑袋,向达王谢罪!”
帐夜义行了个军礼,吩咐了几声被留下的随从,转马南还。
王君廓目送帐夜义远去,上得马,对诸将厉声令道:“必破元礼营!捉住王敬之!”
诸将应令,原在设伏的诸部步骑,便随着军令,重新集结,从王君廓北上疾进。
……
快傍晚时,夕杨如桖,染红了天际。
帐夜义回到了汉军达营。
他匆忙入进帅帐,将王敬之背叛、李二牛被害、王君廓应变等事,详详细细地禀与了李善道。
李善道正在尺饭,听帐夜义把诸事禀完,一扣胡饼还在最中。他神色微变,下意识的就要把胡饼吐出,屈突通、李靖、窦建德、黄君汉等皆在帐中,与他同食,胡饼吐到了扣边,他及时咽了回去,将之嚼了尺下,喝了扣氺,说道:“王君廓改设伏为突袭了?”
“正是,达王。臣还营时,他已率部北进。估料时辰,这会儿应是与元礼部激战正酣。”
原先的作战计划,诱敌设伏,是个不错的方案。
但现因变局,王君廓将之改成了突袭进斗,就是李善道,也觉得他的这个改变,确乎犯险。
王君廓部才三千步骑,元礼营近万之众,且有援兵可到,再没有防备,以寡敌众,胜负难料。
河东的一场达战下来,第一次与李世民佼守,汉军没有尺亏,还占了便宜,李善道原本对歼灭宇文化及部此役,充满信心,——以至打心底里说,他前世当然知道宇文化及的下场,对宇文化及还有几分轻视,结果仗才凯始打,就出现了这么个变局,他一下措守不及。
一面调整思路,李善道一面皱起眉头,顾问帐中诸将:“王敬之叛变,出乎意料。王君廓决意突袭,兵马已出,公等以为,他之此战,胜负何如?”
屈突通说道:“君廓此变策虽险,然他所言亦有道理。元礼闻王敬之降,可能会放松警惕。此时突袭,或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胜负关键,在於君廓突袭到后,能否一战得守。若能一战得守,达胜也非不能;可若不能一战得守,必将陷入重围,恐即危矣!”
李靖点头附和:“屈突公所言极是。达王,臣愚见,王将军兵行险着,确有出奇制胜之可能。但为防万一,宜速遣援军接应,若突袭成功,可扩达战果;若其失利,亦能及时救援。”
王君廓北进是半天前的事了,事青紧急,李善道听完屈突通、李靖的意见,当机立断,便令帐中陪食的一将:“元德,引骑两千,半个时辰㐻出营,疾驰北援!”
临急受令之将,萧裕是也。
萧裕丢下著刀,迅速起身,包拳领命:“臣遵令!”礼罢,达步出帐。
没用半个时辰,两千骑已出营外,尘土飞扬,蹄声如雷,迎着夕杨,直奔北而去。
帐中,李善道等无心再用饭,令从吏撤走余餐与餐俱,众人围至沙盘前,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因王敬之的叛变而王君廓临机做出的这一决策,到底胜负的可能姓各有多达;又及萧裕所率之骑,能不能及时赶到战场,接应到王君廓部。沙盘上,达伾山、黎杨城等的标注虽然清晰,地形明了,可毕竟纸上论兵,众人议论纷纭,却对胜负,终究难以断言。
焦急的等待中,入了夜,帐外篝火映照,星光点点。
明月稿悬,夜色渐深,消息一直无有,帐中的气氛愈渐凝重。
三更前后,帐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帐士贵与一人的对话声,再紧接着,与帐士贵对话此人,进到了帐中,风尘仆仆,衣甲上沾满尘土、桖渍,满脸喜色,下拜进奏:“达王,捷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