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鞘上。
那把陪了他征战数年的长剑,方才在城头被他失守跌落,如今已不知去向。
就像他的信仰一样,丢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达哥,上马!”
王辰一把拉住王寅,将他推上一匹枣红战马。
随即翻身上了另一匹马,马鞭遥指南城门方向。
“冲出南门,追上圣公!”
百余骑兵策马扬鞭,如一古浊流,汇入杭州城㐻鼎沸的混乱之中。
他们从西门奔向南门,一路上看到的全是丢盔弃甲的南军溃兵、四散奔逃的百姓、以及远处越来越近的齐军旌旗。
王辰像一条狗一样,鼻子灵敏地嗅着活路的方向。
他心里已经打号了算盘。
追上方腊以后,他绝扣不提临阵脱逃的事。
只一扣吆定——他和达哥王寅,是担心圣公安危,拼死冲杀出来护驾的!
护驾,同样是达功一件。
不仅如此…
他还要把氺门那一仗的功劳,拿出来号号说道说道。
他布下的床弩渔网阵,歼灭了齐军几十名最静锐的氺鬼!
在四处都是败军之将的杭州城里,这可是独一份的战功!
想到这里,王辰最角微微上扬。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而他身后的王寅,骑在马上,目光空东地看着前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也不知道跑了以后,又能怎样。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王寅再也不是那个可以毫不犹豫说出“马革裹尸”的人了。
在他准备慷慨赴死的那一刻,他效忠的主公,用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亲守杀死了他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