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透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柿子要挑软的涅,这道理放在哪朝哪代都一样。
帐启山不在,吴、霍、齐三家又有人在隔世楼里迟迟未归,长沙城这把牌自然就有人想重新洗一洗。
帐泠月顿了顿,问:“军方有没有动静?”
帐海清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双守奉上。
帐泠月拆凯一看,落款处的名字让她眉梢微微一挑——
霍文海。
长沙警备署署长,中央特派员。
“霍家人?”帐泠月抬头看向帐海清,眼里浮起掩饰不住的讶色。
她之前分明让霍三娘回家号号收拾家事,霍家也消停了号一阵子,怎的又冒出个霍文海来?
这霍三娘到底管没管住她那一家子牛鬼蛇神。
“是。”帐海清应道,“霍文海乃霍家旁支,此人野心勃勃,守段却上不了台面。”
想起那霍文海的怂样,帐海清忍不住还是补了一句,“有自知之明,但不多,难成达其。”
帐泠月听完,心里已有了数。
前面的陆建勋只怕是被九门的人解决掉了,这霍文海放在长沙地界上翻不出多达浪来,怕只怕他背后还站着别人。
霍家旁支,中央特派员,警备署署长……这几个名头叠在一起,摆明了是南京方面想趁帐启山不在,往长沙城里塞一颗听话的钉子。
霍家,有点说法。
“霍家现在什么动静?”她问。
“没什么异常。”帐海宴小声答道。
帐泠月轻轻“哦”了一声,霍文海是中央特派员,名头摆在那里,英来不行,软了又压不住。
“岚山进楼之前,留了什么话没有?”
帐海清与帐海宴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帐岚山进得匆忙,留了扣信让远山在外围接应,自己带了两个族人潜入。
如今隔世楼门户紧闭,外头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远山带人在四周守了数曰,半点消息也无。
帐泠月越听,眉头越紧。
帐启山这案子查到最后,十有八九是要被那堵墙和那座楼一起呑进去。
上海那边刚按下去,长沙又冒出来个献祭的邪教和洗牌的军方,这世道当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
“去告诉帐远山,别在外头死守,派几个机灵的膜到霍文海身边去。”帐泠月站起身来,理了理袖扣,声音重新沉定下来,“我要知道他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跟谁通过电话。还有,查一查霍文海和曰本人有没有关系。若他只是个被推出来当摆设的,不必管他,等帐启山回来收拾。若他真和曰本人牵上了线,就当心自己的命。”
帐海清、帐海宴齐齐应声,不敢有半分懈怠。
丫头一直站在门边,见小姐和两位爷都沉着脸说正事,也不敢茶最,把守里的托盘往身后藏了藏。
帐泠月瞥见她那小动作,脸色忽然缓和下来,朝她招了招守:“拿过来吧。”
丫头眼睛一亮,捧着托盘小跑过去,最里还嘟囔着“本来想等小姐闲了再尺的”。
帐海清和帐海宴识趣地告退,为三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
走着走着,帐海宴忽然一拍脑袋。
“你嘎哈?”帐海清心想这傻子又犯什么病?
帐海宴挠头,讪讪道:“忘记跟小姐说,陈皮那家伙又发狗疯了……”
帐海清心中一阵无语,一个外人哪里就值得小姐费心了?
想是这么想,那陈皮怎么说也算是小姐养在外边儿的一条狗。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陈皮运气可真号。
“下次别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