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嵘桓气得跺脚,忿忿地走上前去,想把明棠那个推车掀翻来证明看不上她的东西。
但推车上压的东西实在太重,他试了两次愣是没有掀掉,脸上顿时青一阵儿白一阵的:“看什么看,本少爷这是为民除害!嘶——”
明棠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捏紧。马嵘桓吃痛呼了一声,瞬间炸毛,冲着两个小厮吼了句:“你们两个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明棠这会儿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给他脸了。
把东西一收,翻了个白眼。不要拉倒,她留着还能卖三十文钱呢。明棠俯身把东西重新收拾好就要离开。
“站住!”
明棠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的声音传来。她叹了口气,停住了脚步,转身再回头时,眼底的笑意倏地消散,峨眉倒竖,声色俱厉道:“还有何事?”
不是,这女郎怎么还会变脸啊?
马嵘桓不知她为何笑靥顿敛,也一时忘记为何将人留下,抬眸时正好看见那推车上的一堆饭盒,寻了个由头,先发制人道:“莫非你们还不知悔改,妄想继续在国子监里做生意不成?”
明棠看他蹙眉,身后的小厮又挺直了腰板,一副要干架的模样。她不答反问:“听说你昨日在国子监里欺辱我阿兄了?”
马嵘桓瞪大了眼睛。
什么欺辱?他那明明是声张正义,维护秩序。马嵘桓只觉自己一切所作所为被人曲解,还被这么一个小娘子这般质问,脸面尽失,简直是奇耻大辱!
马嵘桓梗着脖子辩解:“我这不叫闹事,我这是在维护我们国子监的规章制度!国子监就该是清规肃穆,无世俗喧嚣打扰,是我们天下读书人的净土,哪能容得下你们这些蝇营狗苟的鼠辈!”
他说着说着,更是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不就是太学那个沈青松的妹妹吗?怎么,你们父亲是国子监博士又怎么了?我爹还是户部尚书呢!也不知道你爹平日里在家教了你们什么,竟敢在国子监里做起生意来,难不成他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马嵘桓越说越起劲了,俨然一副正义使者降临的模样,势必要替国子监扫清这等歪门邪道,还一个风清气正的读书环境。
他身后的那两个小厮也一步步逼近,想要砸她的东西,明棠再也不忍了,直接撸起袖子道:“想打架啊?那就来。”
马嵘桓劝说无门,脸上的皮肉也不自觉地跟着紧了紧。这女郎看着俊俏,怎么带给他一股似曾相识的压迫感,令人不寒而栗。
他扯了扯嘴角,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疑惑道:“你想跟我们打架?”
明棠笑了一声,眼睛却冷冷地从他们脸上扫过。
这不是明摆着吗,先是欺辱阿兄,现在拦她的路,还要砸她的东西。不打一架,难道指望着自己坐下来和他们和和美美地商谈,然后相互握个手,说很高兴认识你?
对于这种油盐不进的刺头儿,她的经验就是要狠狠教训对方一顿,把对方打服了,对方后面才不敢再来惹她。
“真要打一架也行。”明棠活动了一下筋骨,微微抬眸,“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马嵘桓瞳孔地震。
这小娘子怎么敢这么嚣张的?难不成还真当他会怕她不成?
马嵘桓对着小厮示意,右手轻轻向前一挥:“那你们两个就随便给她一点教训瞧瞧,但下手别太狠了。不然到时候还说我欺负女人。”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犹犹豫豫地上前,正准备随便糊弄两招,再让这个小娘子跟少爷认个错就完事了,忽然——
其中一人感觉胸口猛地被人用力踢了一脚,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两步,险先磕倒在地。
正想着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暗算他!抬眸时就看到明棠吹了吹拳头。
好哇,老虎不发威,真当他们是病猫啊!
小厮拍拍尘土,起身就准备还手。
刚握拳要甩过去的时候,这小娘子的身后像长了眼睛,抬手挡住,又朝着他的双腿踢了一脚,把他揍得忍不住发出一阵阵闷哼声。
而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脸颊边有一道疾风划过,让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堪堪回正身子后,脖颈的地方又被人用胳膊肘往下顶了一顶。小厮两眼一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明棠揉了揉发红的拳头,看着呆愣在原地的马嵘桓,平静的眼神中又带着点疯狂:“你呢,也要来试试吗?”
明棠好久没有这般痛快地同人打过架了。
她在穿来这之前,一个人要打着许多份的零工养活自己。有时夜间回来晚了,总担心会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在巷子里尾随。
于是她干脆就找了个时间去学了散打。
她虽然个小,但是胜在够坚持,对自己也够狠得下心。
就算是前一天练的浑身伤痛,第二天她也依旧会准时出现在训练馆里。
就这样,慢慢的,明棠练出了一身的本事。前面她说要教沈二郎功夫,还真不是随便编造哄骗他的。
现在,她学的那些招式也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起码在此时此刻,不用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