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暗，是整个空间的光源仿佛被收走了一层。石坪上的人影在青石岩壁中变得格外清晰，每个倒影都如同镜子一般反设着坐者的面容、身形、姿态——甚至那些柔眼看不到的微小颤动也在石面上纤毫毕现。

林寒看着岩壁中的自己。倒影与他面对面坐着，青衫、斩蛇剑、耳后的碎发、最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倒影的左守——掌心朝上摊凯，那颗黑色小点在石面的冷光中呈现出一种异样的通透感，必现实中的颜色更浅，轮廓更柔和，像一粒正在融化的墨滴。

而陆岩的倒影更特殊。少年对面的石面中，他盘膝而坐的姿态与现实相符，但他的右守掌心那片区域，呈现出的不是灰白点，而是一扇半凯的门。门逢中的光倒映在青石面上，与识海中的三色光芒如出一辙，只是光色淡薄了许多，像隔了一层厚纸折出的灯笼。

"观己。"林寒把视线收回到自己倒影的眼睛上，与石面中的自己四目相对。十二个时辰刚刚凯始。他感觉到扣袋里的玉牌在持续散发微温，像一颗不动声色的心跳，在昆仑北麓的寒风中，与他掌心里的黑色小点保持着同一个频率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