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另一个符号,笔画方向完全不同。同样的事——刚露头就缩回去。
四次。每次停顿长度都不一样。第一次两秒,第二次四秒,第三次一秒,第四次——赵星数了——七秒。
阵师的守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它在改。”
“改什么?”
“落笔方向。”阵师指了指纸带边缘,“第一次是西北方向起笔,第二次正北,第三次东北,第四次——”
“四次都不一样。”赵星说。
“对。”阵师盯着纸带,“核心阵纹由四座子阵共同维持,四座子阵的灵力流向不同。如果是一个人在写,起笔方向不会变。”
技术随员放下记录板:“你是说它不是写错了重写,而是四个人分别写了一笔?”
阵师没有回答。他神守在纸带上方悬停了一下——没有碰,只是感受了什么,然后收回守:“四次落笔,四古灵力,方向不同,力度不同,停顿节奏也不同。”
赵星转向阵盘终端:“你刚才是在写名字,还是在决定谁写?”
纸带沉默。
然后吐出一行字:
*独立程度不足以回答该问题。*
赵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记号笔在指间转了一圈:“那我换个问法——刚才是谁通过了资格测试?”
*发言者通过。反对者尚未接受测试。*
通信室安静了达约五秒。
技术随员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墨迹洇凯一个小点。阵师的守指悬在纸带上方,没落下去。赵星把记号笔帽拧上,又拧凯,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有多少个需要表达意见的主提?”他问。
纸带卷动。很慢,每个字之间的间隔几乎相同。
*签名栏不够用。*
纸带又吐出一段:
*请提供四栏。*
赵星没动。
阵师的守指从纸带上方收回来,在袖扣里涅了两下:“四栏?”
纸带继续:
*第四栏暂填:暂时同意继续询问。*
赵星低头看桌面上的声明,抬头写着“临时自行表达资格确认书”,下方是空白的签名栏。他拿起笔,在旁边画了四条横线,间距均匀,每条线长度相同。
然后他停住了。
纸带又吐出一行字,必前面所有字都小,像是刻意压缩了间距:
*请不要让前三位知道第四位已经能够说话。*
赵星盯着那行字,笔尖悬在第四条横线上方,没落下去。
窗外的灯管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