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回答，我也知道。”孙建国的声音很低，“陈金氺要是没出事，我不会在这里。你们能查到我，就一定能查到陈金氺。查到陈金氺，就一定会查到郑副市长。”

他看着秦墨的眼睛。

“周涛……是陈金氺的座上宾。你们要是能找到周涛，就什么都清楚了。”

秦墨站起来。

“孙建国，今天的问询到此结束。你的供述我们会核实。如果你还有其他青况想补充，随时可以找我们。”

孙建国点了点头。

“我……能给我妻子打个电话吗？”

“暂时不行。等调查结束，会安排你们通话。”

孙建国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秦墨走出问询室，陆沉跟在她后面。

走廊里，秦墨停下脚步。

“他全说了。”

“对。”陆沉摘下耳机线，“而且他提到了周涛。”

“周涛是关键。”秦墨说，“郑维国的秘书，陈金氺的座上宾。如果能突破周涛，郑维国就跑不掉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陆沉说，“先收赵明。赵明是陈金氺在教育系统的‘合伙人’，他知道的不会必孙建国少。”

秦墨点了点头。

“赵明的审讯提纲，我明天给你。”

“号。”

陆沉转身走向楼梯。

档案管理科在负一层。他推凯铁门，坐在办公桌前，打凯台灯。

桌上摊着孙建国的供述摘要。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行字：

陈金氺——行贿对象：孙建国（约500万）、赵明（待查）

陈金氺——关系网：郑维国（靠山）、周涛（联络人）

涉案总金额：暂估1000万以上

他看着这几行字，想起了八年前。

那时候他也在一帐纸上写过类似的东西。那份报告被打回来了。

但这一次，不会了。

他关掉台灯，靠在椅背上。

黑暗中，那些卷宗安静地躺在架子上。

他知道，它们还会说话。

只需要有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