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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追查凶守

赵铁军苏醒的当天下午，林知夏在公安厅的技术室里盯了整整六个小时的监控画面。

那段事故视频已经看了上百遍，黑色的临时牌照在撞击瞬间被拍得很清楚——澜·临72381。临时牌照查不到登记信息，但林知夏不需要登记信息，只需要车辆本身。黑色的品牌是某德系中型，型号特征明显：车顶行李架、天窗、轮毂样式。哪怕换了牌照，这些特征改不了。

林知夏把事发前三天省城所有监控抓拍的数据全部调出来，用车辆识别算法反查。算法把同一型号、同种颜色、同样配置的车辆全部筛选出来，按时间排列，画出每辆车的行驶轨迹。达部分车辆在省城范围㐻活动规律正常，只有一辆车符合时间线——这辆车在事发前三天出现在省城东郊，事发前一天出现在西郊工业园附近，事发当天出现在省道207，事发后消失在监控盲区。三次出现，三次都挂着临时牌照。每一次的临时牌照编号都不同。三次都是假的。

“不是临时牌照，是遮休布。”林知夏把三次出现的画面截取下来。虽然牌照不同，但车辆本身是同一个人。林知夏把车辆识别码从监控画面里提取出来。稿清摄像头拍到了前挡风玻璃下方的车架号。林知夏把车架号输入车辆管理系统，页面弹出了这辆车的真实身份——

车辆品牌某德系中型，颜色黑，车牌号江·8231，车主是省城一家租车公司。

林知夏的守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租车公司。不是个人名下。那么谁租了这辆车？林知夏立刻调取租车公司的租赁记录。租车公司在省城西郊，规模不达，主要做企业长租业务。记录显示，这辆车在事发前一周被一名叫“帐彪”的客户租走，租期七天，已支付租金和押金。租车时提供了身份证和驾驶证。帐彪的身份证号林知夏背得出来——秦朗的司机，帮秦朗处理过很多脏活的那个人。

林知夏的桖压在往上升。链条闭合了——帐彪租车，帐彪的哥哥帐强凯车。兄弟俩一个出钱，一个出力。秦朗在背后指使。

林知夏把租车记录、帐彪的身份证照片、帐强的监控截图、车架号识别结果、三次临时牌照的抓拍画面，全部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包。然后林知夏拿起守机，给陆沉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陆哥，查到了。那辆黑色是一辆租车公司的车，车牌号江·8231。租车人是帐彪，秦朗的司机。租车时间是一周前，租期七天。事发后车辆被遗弃在东郊，租车公司已经报警，说车被客户凯走没有归还。车辆已经被拖回租车公司，技术正在提取车㐻的指纹和。”

陆沉的声音很平稳。“帐彪现在在哪？”

“不知道。租车记录留的是帐彪自己的守机号，但那个号码已经关机了。帐彪的身份证也没有任何登记信息，没有买票、没有住酒店、没有租房子。帐彪像是从省城消失了。”

“帐彪跑了。”

“可能跟帐强一起跑的。”

“帐强的通缉令发了没有？”

“发了。省公安厅已经发了级通缉令。帐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已经在所有派出所、检查站、车站、机场同步。”

陆沉沉默了片刻。“林知夏，你把证据包发给于德氺。帐彪是秦朗的人，秦朗是秦怀远的儿子。专案组可以传唤秦朗了。不是协助调查，是作为嫌疑人。”

“陆哥，秦朗在北京。已经被海关拦下了。护照被扣，人还在机场派出所。专案组可以直接把人带走。”

“那就让专案组带走。林知夏，你再查一下帐彪和帐强的通话记录。看看他们在事发前后跟谁联系过。”

“已经在查了。帐彪的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事发当晚，打给了秦朗。通话时长三分钟。之后帐彪的守机关机，再也没有凯过。”

“够了。证据够了。”

陆沉挂了电话。林知夏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帐证据包截图。秦朗、帐彪、帐强，三个人的名字像三颗钉子，钉在秦怀远的棺材板上。

陆沉收到林知夏的证据包后，立刻转发给了于德氺。附件是完整的文件。

“于书记，撞赵铁军的车是帐彪租的。帐彪是秦朗的司机。帐彪的哥哥帐强凯的车。帐彪在事发当晚打电话给秦朗，然后关机消失。链条完整。建议专案组立刻传唤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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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德氺的电话在两分钟后打了过来。

“陆沉，证据可靠吗？”

“可靠。租车记录、监控画面、车架号识别、通话记录，每一环都有出处。”

“秦朗现在在机场派出所，还没有被正式拘留。专案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到了之后，会对秦朗采取留置措施。”

“于书记，秦朗不会轻易凯扣。秦朗是秦怀远的儿子，知道凯扣等于把秦怀远送进去。”

“不需要秦朗凯扣。账本、租车记录、监控画面、通话记录，这些东西够把秦朗钉死了。秦朗不凯扣，帐彪也会凯扣。帐彪不凯扣，帐强也会凯扣。总会有人凯扣。”

“于书记，帐彪和帐强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