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庄。
家里三郎、四郎还在长身子的时候,一不留神那衣裳就短出一截来。往年家里条件一般,都是小的捡大的衣裳穿,缝缝补补又三年。
如今家里条件好,刘氏秋收过后就买了布料,给三郎四郎做了身衣裳。
她不厚此薄彼,大郎家的布料交给老大媳妇去做,给安安的更是棉布,一人都有一身新衣裳穿。
这会过年倒是不必再买了。
刘氏招呼身旁的侄女:“菱娘,我看你这两年没怎么做新衣裳,走吧去绸缎庄瞧瞧。挑匹喜欢的布料,二婶给你做一身新衣。”
菱娘带着自家没少赚钱,特别是那薄荷油的钱一直平分,自家占了大便宜,她打算掏钱给菱娘置办新衣。
钟映菱笑着摇头:“二婶不用啦,我打算等年后祭拜完我爹娘,出孝了再做新衣裳。前不久药铺合作的老板送年礼,里头有匹桃粉色锦缎,到时候麻烦二婶你帮我做成衣裳可好?”
说完这话她想,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就要三年了。
刘氏听完这话也想,时间过得真快呀,大哥大嫂走了快三年了,菱娘也成长得很好,甚至带着自家,还有全村人过上好日子。
因着守孝,菱娘这三年里总是素色衣裳。这个年纪的姑娘像花一样,合该穿明艳些的衣裳才是。
刘氏也不再强求,笑道:“行啊,那你到时候把布料拿过来给我。我的针线活比不上红娘那么秀致,但是给家里大大小小做了这么多年的衣裳,还是能给你做身好衣裳的,绝不会糟蹋了这么贵重的锦缎。”
钟映菱笑着应好。
四郎赶着牛车,在后头听娘和二姐说话,见她们不去绸缎庄了,脚步一拐往另一边去,他也驱车跟上。
钟映菱跟着刘氏,在老地方找那书生摊位买了副吉祥对联。
家里贴不了对联,她就在隔壁摊位挑着买了几张喜庆好看的窗花,回头在家张贴上,也算增添点过年氛围了。
该买的都买了,钟映菱和刘氏这才心满意足坐上牛车回家。
路上刘氏还是忍不住笑:“有自家的牛车就是好,说来就来,买完了随时可以回家,也不用担心买的东西太多挤占了别人的位置。”
“是啊,买辆牛车就这点方便,还是很值得的。”钟映菱道。
四郎坐在前头挥鞭赶车,头也不回得意笑:“所以说听我的没错!”
刘氏骂他:“那不得你二姐早有成算,才会同意买牛车,看把你得意的!”
四郎:“娘,你让我得意一回怎么了?”
刘氏:“德行!都快十四了还是一副小孩样!”
钟映菱笑听娘俩拌嘴,只觉无比松快。
年货采买回来,过年期间不愁吃喝,她安心在家待着休息,把心思都放在药学空间种植茯苓刷经验上。
成熟时间固定在那,她把握着时间及时用意念收获种植,把每分每秒利用到极致。
前些日子忙着守铺子制药,钟映菱也没放松了在药学空间种植药材,就差日以继夜了。
勤快总是有用的,这回刷进度条的速度比以往都要快,预计着在年后就能攒够100000经验值顺利升级了。
眨眼到了年三十除夕夜,钟映菱照旧还是过来二叔家吃团团饭。
她下午就过来隔壁了,还带了钱老板送的陈年霜降火腿。
陈年霜降火腿的珍贵在于,经过长时间的窖藏,火腿表面析出如霜的盐晶,品质极好。
陇川县这边就没有这等食物,还是品质这么好的火腿。
刘氏瞧着惊奇:“我还是头回见这种火腿,听都没听说过,更加不会煮了。”
吴氏提议:“菱娘你会煮不?可别经我们的手糟蹋了这贵重的火腿。”
钟映菱大概懂这种火腿怎么烹饪,足够好的食材以简驭繁,极致提鲜就好。
她点头:“那待会我来做这道菜。”
这支陈年霜降火腿太大,刘氏道:“菱娘,你切够今晚吃的煮就行,我们尝尝味,剩下的你拿回去慢慢吃。”
钟映菱点头应好。
她把这支火腿放案板上,用菜刀将其斩成三大块。一块留给二叔家,一块留着自己慢慢吃,取中段精肉晚上大家一块尝鲜。
钟映菱用菜刀把火腿表面深色氧化层和多余的盐晶刮掉,又放到淘洗完的米汤里泡着。
她交代:“大嫂,火腿得泡一两个时辰,你中间给它换回水,泡软些,还能多去除些盐分,回头吃起来不会太咸。”
吴氏应下,暗道这火腿真是贵重东西,盐多到得泡水洗掉。
钟映菱交代二婶把一截火腿收好放着,提着自己那截火腿也回家放好,顺带拿了冬菇、冬笋两样配菜,还有前两年蒸黄精剩的黄酒过来二叔这边。
她闲着逗安安玩一会,陪二叔聊会天,又去厨房帮忙打下手。
二婶家的厨房也有两个炉灶位,今年新添了一个铁锅,正好可以用来蒸火腿。
泡了一个多时辰的火腿软了些,放在深盆里加少许黄酒和姜片,上锅文火慢蒸。
蒸一个时辰后,取出来照着纹理先切成薄片再细切成丝,这道菜也成了最后的炒菜。
她先把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