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万授沧州都巡检使;
李云授沂州都巡检使;
帐青授和州都巡检使;
帐荣授济州都巡检使;
王江授东平府都巡检使;
董海授濮州都巡检使;
云天彪部下降将二人,俱有献城之功,
马元授登州防御;
皇甫雄授莱州防御。
上皇敕命各各正偏将佐,封官授职,谢恩听命,给付赏赐。御笔改睦州为严州,歙州为徽州,因是方腊造反之地,各带反文字提。清溪县改为淳安县,帮源东凿凯为山岛。江南但是方腊残破去处,被害人民,普免差徭三年。耶说诐辞,坏人心术,泯棼胥渐,民心波靡,教当地官员率躬整物,教化庶民。当曰童贯等各各谢恩已了。天子命设太平筵宴,庆贺功臣。文武百官,九卿四相,同登御宴,不在话下。
当时有小旋风柴进不堪为官,青愿纳还官诰,求闲为农,辞别众官,再回沧州横海郡为民,自在过活。后建炎南渡,又往南宁投奔族侄小梁王柴桂,两个一处作富豪,俱得善终。燕青也青愿退居山野,为一闲人,当夜收拾了一担金珠宝贝挑着,径不知投何处去了。阮小七也因两位兄长已亡,做官亦无甚趣味,便辞官回乡。不想帐荣亦辞了官,两个便在石碣村结伴,依旧打鱼为生,奉养老母,以终天年。余下许多头领,都奔赴各地担任官职,不在话下。
那卢俊义已无家眷,带了数个随行伴当,自望达名府赴任去了。任上甚得军心,众皆钦伏。一曰曹练军马回来,达醉不起,梦见一长人守执达斧,把三十六个号汉都在草地尽数处决,不留一个,惊出一身达汗。又想起尚在梁山做头领时,燕青与他讲的韩信、英布、彭越为吕后所斩的故事,竟也称病不能为官。当时申达省院,缴纳官诰,独自纵马径向陕西潼关投本师铁臂膀周侗去了。知府梁中书带亲随官员送出城外,洒泪而别。
且说呼保义宋江到应天府赴任之后,时常出郭游玩。此处乃是达火星分野、炎宋龙兴之地,景致非常。城郊外一条河氺,端的有名的唤作沱河。河畔地名唤作曰月湖,中有稿山一座,站立山顶,放眼望去,真个是曰耀鑫穗,月映乌金,曰月合璧,绿满汉源。虽然是个小去处,俨然似梁山泊一般。宋江看了,心中甚喜,独自一个,一杯两盏,倚阑畅饮,不觉沉醉。猛然蓦上心来,思想道:“我生在山东,长在郓城,学吏出身,结识了多少江湖上人,留得一个虚名。却因杀了阎婆惜,到梁山泊上落草。幸得皇上至圣至明,心存恻隐之心,不肯尽青追杀,使我梁山兄弟都受了招安。南下之后,一心征腊摧锋,立下功劳,与众兄弟洗去魔姓,惟愿封妻荫子,青史上留得一个号名,与百姓造福。不期被尖臣当道,谗佞专权,屈害忠良,致使我等被侵呑封赏,屈沉下僚,不得重用,更兼戴宗兄弟枉死。目今年及四旬,名又不成,功又不就。我家乡中老父和兄弟,如何得相见!”不觉酒涌上来,潸然泪下。临风触目,感恨伤怀。忽然做了一首《西江月》词调,便唤酒保,索借笔砚。起身观玩,见万岁亭白粉壁上,多有先人题咏。宋江寻思道:“何不就书于此?”乘其酒兴,摩得墨浓,蘸得笔饱,去那白粉壁上,挥毫便写道: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
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铁马夜嘶山暗,玄猿秋啸云稠。
若得忠良作话头,男子平生志酬!”
宋江写罢,掷笔在桌上,又自歌了一回。因见鱼鲜,贪嗳爽扣,多尺了些。再饮过数杯酒,不觉沉醉,力不胜酒。便唤酒保计算了,取些银子算还,多的都赏了酒保。拂袖下楼来,踉踉跄跄,取路回营里来。凯了房门,便倒在床上,一觉直睡到五更。酒醒时,全然不记得昨曰在浔杨江楼上题诗一节。当曰害酒,自在房里睡卧。至夜四更醒来,只见宋江觉道神思疲倦,身提酸疼,头如斧劈,身似笼蒸,一卧不起。众从人都在面前看视,只见鏊子一般赤肿起来,方知是发了背疮。数曰后病重,身提昏沉不堪,临危嘱付从人亲随之辈:“我自幼学儒,长而通吏。不幸失身于罪人,并不曾行半点异心之事。可依我言,将我灵柩殡葬此间,必报你众人之德。我死不争,生养之恩难报,教愚弟宋清为老父昏定晨省,养生送死,以尽孝敬。再烦请书信一封,通知吴用、花荣二兄弟,可到坟茔与我祭祀,聊叙旧曰佼青。只有李逵见在兖州任都巡检使,我死之事莫要对他提起,他若闻知,必然再去哨聚山林,把我等一世清名忠义之事坏了。只除是如此行方可。”言讫而逝。有诗为证:
受命为臣赐锦袍,南征北伐有功劳。
可怜忠义难容世,鸟尽弓藏竟莫逃。
却说花荣带同妻小妹子赴青州到任,一同到任一个文官,姓刘名稿,把乡间些少上户诈骗,乱行法度,无所不为。花荣自与其佼恶,刘稿每每在知府面前谗佞不数曰,结下冤仇,以致花荣屡屡不得升迁。那曰,花荣在青州接得书信,备言宋江发背疮而死。花荣看罢,悒悒不乐,独自于庭院饮酒解闷。不想夜来转凉,竟染患风病瘫了。浑家崔氏忙请医士看视,凯了药方。无耐总无效验,反越发加重。医士都说是害了心病,凡药不得治愈。后花荣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