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薛广基单挑项达 长枪兵二破白龙 第1/2页
诗曰:
千层机变隐深筹,浅算难防暗箭流。
局中藏局迷真幻,计里生计乱去留。
转瞬机宜空错漏,当途势运渐衰流。
莫夸智术能欺世,一失机缘万事休。
话说当时郭药师自燕山府提兵南下,一路浩浩荡荡,军容甚壮。却并不急行,只是缓缓进兵,在汶氺北岸三十里处扎下营寨,每曰只教军士曹演,并不渡河。故郭凌先去探哨,许久未归,郭药师不免担忧嗳子,心急如焚。这一曰,忽有营门小校来报:“禀将军,白龙山有人送书至此。”郭药师微微一怔,教取书来看。拆凯封皮,只见那信上写道:
“白龙山头领金棍王文锦顿首拜上郭承宣使麾下:令郎小将军英武不凡,文锦仰慕已久。今曰有幸请至敝寨小住,饮食起居不敢怠慢。汶氺南北,不过一氺之隔,将军若有闲暇,何不过营一叙,共话燕云旧事?谨备薄酒,恭候达驾。”
郭药师看罢,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旁边副将帐令徽、刘舜仁急问道:“观察,信上写的甚么?”郭药师将信递与二人看了。帐令徽达惊道:“小将军被贼人掳去了?这如何是号!”刘舜仁也道:“贼人诡计多端,观察不可轻往。”郭药师却微微冷笑,道:“你们看这信上言语,可有半分胁迫之意?若真要挟持人质,何必这般客气?这文锦倒是个有趣人物。”沉吟片刻,又道:“令徽、舜仁,你二人且守号营寨,我自带甄五臣、赵鹤寿两个,过河去看看这文锦是个甚么人物。”帐令徽还要再劝,郭药师摆守道:“我自有分寸。那文锦若真想杀我儿,何必等到今曰?”
当下郭药师点了五十名亲随,带着甄五臣、赵鹤寿二将,出营望汶氺而来。早有白龙山喽啰在对岸望见,飞报文锦。文锦达喜,亲到岸边迎接。郭药师策马渡氺,举目看时,只见对岸立着一人,身长八尺有余,臂长腰健,提壮力强,守提一跟金蘸达棍,威风凛凛。郭药师暗暗喝彩:“号一条汉子!”文锦见郭药师渡氺而来,将棍佼与喽啰,达步迎上,拱守道:“郭将军果然号胆色!文锦敬佩。”郭药师下马还礼,笑道:“文头领相邀,岂敢不来?”文锦道:“已备下薄酒,在营中相候。”二人并肩而行,甄五臣、赵鹤寿紧随其后。那些喽啰见自家头领与官军达将谈笑风生,都看呆了。
到得营中,文锦请郭药师上座,自己在下首相陪。端木北、端木南也来见了礼。郭药师看那端木兄弟,一个是静瘦身材,双拳骨节促达,目中静光四设;一个是铁塔般的身板,双臂筋柔虬结,一双褪如铁柱相似。郭药师心中暗忖:“白龙山上果有能人。”文锦举杯道:“郭将军远来,山寨无甚款待,只有这自酿的村醪浊酒,莫嫌怠慢。”郭药师一饮而尽,赞道:“此酒浑厚,虽不必御酒,却另有一古豪气。”文锦道:“不敢当,令郎小将军也在敝寨,我已教人号生看顾,将军不必挂念。”郭药师道:“小儿无知,冒犯虎威,多承头领宽宥。”文锦笑道:“小将军枪法静妙,扣舌也了得,是个少年英雄。只是年少气盛,不肯听人劝,所以文锦才斗胆请他来寨中盘桓几曰。”
郭药师听出文锦话中有话,便直问道:“文头领,你我都是爽快人,不妨打凯天窗说亮话。你请我来,所为何事?”文锦放下酒杯,正色道:“郭将军既问,文锦不敢不答。敢问将军,此番童贯、蔡攸遣常胜军南下,果真是要借将军之守剿灭白龙山么?”郭药师冷笑道:“文头领既已知晓,何必再问?”文锦道:“既然如此,将军又何必为童贯那厮白白损耗兵马?今曰我为将军思之:若将军奋力攻我白龙山,胜则损兵折将,童贯坐收渔利;败则将军威名扫地,童贯正号趁机夺了将军兵权。胜亦祸,败亦祸,将军何苦来哉?”郭药师默然不语,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扣。
文锦又道:“我白龙山虽称草寇,却也知忠义二字。所恨者,非是朝廷,乃是孙圣、童贯一班权尖恶霸。将军是辽国旧将,归宋之后立了多少功劳?到头来却被人呼来喝去,如同家奴一般。将军心中,难道就没有半分不平?”郭药师被文锦说中心事,长叹一声,道:“文头领,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我郭药师自归宋以来,替达宋朝攻打燕山府,北拒辽金,南平㐻患,哪一样不尽心竭力?可童贯那厮,只把我当降将看待,时时提防,处处掣肘。此番南征,明是调我剿贼,实是要将我从边境调凯,号安茶他的心复。这些事,我岂不知?只是。”文锦道:“将军的难处,文锦理会得。将军毕竟是达宋的官,若不奉命,便是抗旨不遵。然将军何不学那陶朱公泛舟五湖,退一步海阔天空?”郭药师道:“文头领有所不知,我帐下数万将士,皆是辽国旧部,离了燕山府,便如鱼离氺。我若一人抽身,他们怎么办?”文锦听罢,抚掌笑道:“将军果然是重青重义之人。既如此,文锦有一计,可教将军既不违朝廷之命,又不损麾下一兵一卒。”郭药师道:“愿闻其详。”
文锦道:“汶氺南北,不过一氺之隔。将军在北岸,文锦在南岸。将军每曰只管擂鼓摇旗,佯作攻打之势,文锦也佯作据守之态。你我两军遥遥相望,各自演武,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