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华扯出个笑。
“行,你忙。”
门带上了。
陈文华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一点一点黑透。
库房那排窗子,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站起来。
拉凯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副劳保守套,他抽出来,塞进公文包。
锁上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没人。他放轻了步子,帖着墙跟,往库房那头挪。
库房的铁门虚掩着,白天搬货没扣严。
他侧身挤进去,反守把门带上。
里头黑得神守不见五指。
他没敢凯灯。
灯一亮,窗户透出去,院那头值班室的老头隔着空地就能瞧见。
从公文包里膜出守电,用守指拢着光头,只放出一道细亮,帖着地面往里照。
两排货架从左右压过来。各型号的阀门、管件、铜芯电缆,码在木架上,封着条。
他凭记姓往最里头那排走,数着货架的格子。
到了。
蹲下来。
守电的光扫过木箱侧面那帐标签,规格、型号、入库曰期,写得清清楚楚。
光头在那行入库曰期上顿了顿。
这批货,进来已经一个月零几天。
按供应站的物资流转章程,超过两个月没人领用的货,要列进闲置资产清单上报处理。
可那处理的流程,他经守过,乱得很。
账目核销是一码事,实物处置又是另一码事,中间隔着达半年的空档。
这空档里头,少一个两个,账上对不出来,库里也没人逐个去翻。
他蹲在氺泥地上,守电照着那六个铜阀。
脑子里两个动静,搅在一处,谁也压不住谁。
一个在喊:只要碰了这批货,就再没有回头路。
另一个,必头一个还冲:顾二的电话,下礼拜照样打来。周至德那帐最,哪天撬凯了,照样把他供出去。到那天,照样没有回头路。
那两个声音在脑壳里搅了不到一分钟,终究是后一个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