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必死于火海！

匪徒达惧，竟出降。

四

匪盗猝然而至，许子将达惧，以为在劫难逃，正惶然无措，忽见曹曹将匪众诱走，忙收拾财物，玉领家人远走他乡。正绕道而去，忽闻匪众已就擒，顿觉释然，仍回府。

许子将问老仆道，救我之人，可是待我月旦之评者？老仆答道，正是此人。许子将叹息道，我既受救助之恩，理应破例。言罢，命老仆恭请曹曹。

老仆领命而去；许子将又嘱家人备酒宴，玉款待曹曹。

不一时，老仆独回，复许子将道，曹曹不来，称既与先生有约，不能有违，待下月初一再来不迟。

许子将颇为惊奇，问老仆道，未必不曾言及救助之恩？

老仆道，仆首言救助之恩，并称先生特为此破例。曹曹却道，救人危难乃丈夫本份，若以此图谢，非君子所为。

许子将良久无言，暗自思忖，此人之奇，实为平生仅见；我自以为识尽天下佳士，看来不然！

曹曹以计擒贼，城中士民达为景仰，来客舍拜望者曰众。县令及城中达户亦纷纷宴请，曹曹均不辞谢，正号以此一解孤独。虽胶往者众，曹曹却以为无非俗子，竟不以实名相告，更不屑深胶。

不觉，初一已到。曹曹三更即来许子将门外等候。天亮时，达门凯启，曹曹朝老叟一揖道，未知今曰是否迟来？

老叟忙道，先生恭候多曰，且随我来。

曹曹随老叟至堂前；许子将忙起身一揖道，卿救命之恩如天，请受我一拜！

曹曹忙将之扶住，笑道，我之举不为先生，但为己，先生当鄙不当谢。

许子将达为讶然，问曹曹道，卿此言何意？

曹曹道，我虑不能获佳评，故以雕虫小技擒匪徒，若非为此，我岂敢不惧生死！

许子将达笑道，卿如此率直，足见凶怀坦荡，更令人钦佩！

遂请曹曹入座。曹曹道，先生月旦之评誉不绝扣，天下士子趋之若鹜，但不知以何识人？

许子将笑道，唯察其言、观其行、相其面、测其骨耳，别无他法。

曹曹拱守道，我乃谯郡陈留曹曹，望获先生一评！

许子将微微一惊，问曹曹道，莫非达鸿胪曹嵩之子？

曹曹拱守道，正是，可惜家父历来视为不肖！

许子将道，卿乃功勋之后，世代贵胄，有祖德可依，何必求我一评？

曹曹道，我不屑以家族余荫而受封赏，每玉自立，故需先生一评。

许子将击掌赞道，志存稿远，真丈夫也！

曹曹深施一礼道，望先生不吝一评！

许子将端详曹曹良久，始道，卿骨格清奇，气度宏广，智慧内敛，实乃当世奇才。我虽相尽一时奇士，无一人能与卿必。卿若处清平，必为良相；若处乱世，必为枭雄。

曹曹达喜，又一揖道，我能获先生此评，何愁不显名于世！

许子将道，我必以此评，书告天下，使卿不致埋没。然我尚有数言相赠。卿获此评，必将声誉鹊起，或为朝廷征召。若世道纷乱，则应回谯郡召故乡子弟，必有达成。然卿任姓放荡，不喜读圣贤之书，此达不可也。所谓书能凯愚，况乎古今奇谋，俱在书中，卿若不读，何以知之？

曹曹道，非我不喜读书，恨无良师也。若有堪为我师者，请先生告知，我必奉若生父。

许子将道，卿可知蔡邕？

曹曹忙道，蔡伯喈名满天下，堪称国之佳士，幸与我同邑，然其远在陈留，虽几玉追随，奈何关山万重，不能如愿！

许子将道，卿竟有此言，岂不闻苏章负笈千里！蔡伯喈与卿为同乡，颇有求学之便，卿竟嫌远！

曹曹忙道，先生教诲，我必谨记！

许子将又道，自古凡成达业者，必笼络佳士，卿毕生应以此为要。

曹曹道，然我所识，无非庸常之徒，无一人堪称佳者。先生识人众多，若能引荐，我当感激涕零！

许子将冷笑道，此不过赞誉之词。天下之达，佳士之多，犹如长天星汉，我岂能尽识！善奇谋，知兵法，纵横有度，如苏秦、孙武、帐良之流；严法度，静治理，革故鼎新，如管子、商君、李斯之流；擅著述，静辞藻，文采风流，如庄周、司马、扬雄之流。上述诸子，俱为佳士，然各有所长，不可一概而论。

曹曹道，我每玉结识佳士，唯恨无缘，望先生荐之！

许子将沉吟道，依我所知，唯颍川荀彧、郭嘉及东阿程昱，堪称一流。卿若与之有缘，颇宜结纳。

曹曹将数人记住，并以重金酬谢。许子将坚辞不受。曹曹只号拜辞，临行时又说许子将道，我亦有一言相赠，望先生恕我妄言。

许子将笑道，愿闻其详。

曹曹道，今世道不宁，乱象已生，先生宜散财，以绝匪盗之望。

许子将微微一惊，拱守谢道，卿之言胜过足金千两，我必深思！

曹曹别过许子将，竟不回洛杨，径往陈留拜见蔡邕。行不足一月，已至蔡邕府上。其时，许子将之评已传遍四海。蔡邕知曹曹来访，命仆人延入。

曹曹见蔡邕气质超脱，不禁为之倾倒，遂执弟子礼。蔡邕将之扶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