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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蹲了下去,伸出手向鳄鱼碰了碰,鳄鱼还是皱着眉头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有一种已经死了的样子,但呼吸和心跳还有脉搏都是在的,所以并不用太担心他的生命。

雪松收回手,忽然又闻到了一股坏掉的油的气味,并不是从附近来的,而是从屏障外面来的,感觉起来像是有人在用坏掉的油和很久没有洗过的锅,在外面用大火加热,还把臭抹布丢进去了。

雪松能感觉到自己头皮发麻,皱着眉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在确认里面没有突然多出什么奇怪的虫子之后,虽然知道现在并不是松一口气的时候,但还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事情没有结束,没有突然长出许多奇怪的虫子,并不算什么特别值得庆幸的事,但闻着那种糟糕的味道,就觉得好像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即将在身体上发生,摸一摸比较妥,否则总觉得,自己正在那口奇怪的锅里,被肮脏的油加热,浑身刺挠,一点也不舒服,逐渐变成臭抹布。

那可一点也不好!

“醒醒!醒醒?”雪松眨了眨眼睛,试着推了推地上的鳄鱼,轻声喊了两句,发现鳄鱼没有反应,又拍了两下鳄鱼的头,鳄鱼仍然在那里昏睡,好像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

雪松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想要往不远处看一看犀牛的情况,刚走一步,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在雾气里背对着他,手里还打着一把蓝色的油纸伞,看起来分外诡异。

雪松顿了顿,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目光警惕,把那个人观察了一番,没看见那个人有影子,也没看见那个人脚尖点地,隐约感受到一股鬼气,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也不觉得熟悉,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那个人总是没有等到他开口,缓缓转过身来,脸倒是挺好看的,没有任何已死之人的凶相,也没什么伤口和血液,连疤痕都没有,简直像是专门清理过一样。

确实,如果这是水鬼的魂魄,身上少说要有一点珊瑚海草或者贝壳或者死鱼味,雪松却没看出来。

如果不是对面遮掩得特别好,或者雪松现在因为紧张而感知力下降,那就说明,这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那个打着伞的人眯了眯眼睛注视着雪松,神情有些忧郁,像是在天桥底下打算随便拦一个人算命,结果根本没拦住人还被人伸手一推,掀翻了摊子,只能摔在地上,连头发都散散的,还要费半天整理一样问。

雪松眨了眨眼睛,感觉对面在试图用奇怪的办法对他施加精神攻击和情绪感染,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我应该问你什么?”

他想了想,还真有一个问题,往旁边瞥了一眼,鳄鱼还是睡着,一副睡眠质量十分优美的样子。

雪松几乎不忍直视,闭了一下眼睛,很快又睁开,盯着对面的人问:“你对他做什么了?他刚才是醒的!一下子就起不来了!”

对面脸上露出一种你果然要问这个的满意的微笑,平心静气而慢条斯理,像一个清早复习过教科书,而上午考试正好考到了复习的所有内容的学生一样,简直有些志得意满似的回答:“如你所见,我刚才只是对他丢了一个,气味烟雾弹——”

他顿了顿,脸上的微笑逐渐扩大,如同钓鱼佬用力一提杆子,发现杆子底下是一条比预想中大得多的鱼,整个人充满了丰收的农民般的喜悦,抿了抿唇,甚至有点羞涩,好像怕太高兴,所以到嘴的鸭子会飞走一样:“这种东西的效果是,浓郁的白色雾气遮挡视线,一些微妙的刺鼻的气味对人进行干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特别对雪松强调,就像是一个老教师在讲台上指着黑板反复对学生讲几乎每一次都会考的常见答题:“我和这条鳄鱼有仇,所以早早准备了专门针对鳄鱼才会起效果的东西,加了进去,已经扩散在白雾和气味里了,在你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中招了,现在昏迷不醒就是中了招的表现。”

“他会有什么后遗症吗?”雪松越听越觉得不妙,他刚才的故事还没有听完,这一下子就被人打断了,实在太亏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事已至此,非要和对方计较什么,又没那么有必要,因为弊大于利,只好勉强问。

“很简单,”对面一提起后遗症的事情,就高兴得有点合不拢嘴,像个被火焰烧开了一条缝的灯笼一样,喜庆中带着一丝诡异,“他每天只能醒来一次,时间不定,但在他解除我所对他使用的药物的效果之前,他都不能决定自己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睡,这是他之前针对我和敢和我作对的惩罚!他活该!”

“那我和旁边的那个呢?算什么?”雪松听见活该两个字,有一种奇怪的即视感,忍不住像摄像机面前的演员对剧本一样,下意识问。

说完,他忽然想起来这像什么了,这不就是苦情狗血剧里面常出现的台词吗?你这样对我,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不要你的父母了吗?你以为你这样对吗?好诡异的东西!

一定是被这雾气和气味干扰了!要么就是被添加在里面的东西影响了!正常情况下,和一个刚刚发起攻击的陌生人,怎么可能想到那些不相干的东西?!

“算什么?算你们倒霉,可怜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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