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慢凡回头给了他一眼刀。
发话的罪人肩膀一哆嗦,不说话了。
李海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呀,这身份真好用啊,真不愧是警察,想吓唬谁就吓唬谁,想抓谁就抓谁。”
江慢凡撇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了大夜弥天旁边去。
又等了十几分钟,远处走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人惊恐地抹着眼泪,女人也白着脸走在旁边。
看见公交车站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他们加快了脚步,走过来问:“你好,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会儿有人告诉你。”大家说。
这两个人很害怕地继续追问,但众人态度冷漠,再没人说话了,他俩也只好各自走到角落里发抖。
男人怕得原地踱步,围着站牌走了一圈又一圈,喘气声很响。
女人坐到另一边的马路牙子上。听到声音,她朝男人那边皱起眉,一脸的嫌弃。
“那是对夫妻。”大夜弥天说。
“嗯?”
江慢凡回头望。大夜弥天站在江慢凡身边,手里摸着个什么东西。他沉默几秒,像是在感受什么。
过了会儿,他说:“男的叫李永全,女的叫王芬。都是西城人,结婚二十年了,有个在读大学的儿子。”
“不过感情不太好。男的八字偏弱偏阴,正官旺日主弱,人胆小,抗不了大事。女的比较强势,想离婚很久了。”
江慢凡惊呆了。
他看看周围,谨慎地拉着大夜弥天,背过身,走出去了几步,小声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国师府的。”大夜弥天说,“你昨晚梦到过我,不知道?”
“你他娘连我做什么梦都知道!?”
“……”大夜弥天淡淡地重复,“我是,国师府的。”
“……哦。国师能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吗?”
大夜弥天伸手,捞起右手的袖子。
他的手还是白沉沉的,像片雾,他手里有个袖珍铜盘,盘子上盖着一个盖子。
大夜弥天把盖子拿开,六个铜钱躺在里面。
“六爻,周易,梅花易数,我什么都会。”大夜弥天说,“我也知道,你前两年为了救人,和一群恶人搏斗过,重伤了,所以现在身体比较弱。”
江慢凡:“……”
“和所有玩家不同,你极其特殊。你是个木头脑袋,特别直,还倔,正的发邪。从小到大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小学同学玩蚂蚁,你都要过去阻止?”
“…………”
“没谈过恋爱,是不是?”
“………………”
“高考语文才六十四?还是不会写文章。”
“…………”
“你去哪儿?”
江慢凡正在谨慎地后退。
“没,突然觉得该离你远一点。”江慢凡捂住自己的手臂,“我觉得我很危险。”
大夜弥天嗤地就笑了:“好了,这关是血池地狱。回去吧,人要到齐了。”
江慢凡:“还有人数要求?”
“每一关十八个人,对应十八地狱。”
“还有这事。”
江慢凡走了回去。
正好,最后一个罪人来了。她到之后,还没站稳,那道阴恻恻的、沙哑的笑声就响了。
【欢迎来到血池地狱。】
还真说对了。
江慢凡佩服大夜弥天。
一段例行公事的规则科普过后,那声音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该怎么对待你的宝物?该怎么看待你的宝物?直到"ta"死去的那一天……】
声音很阴地笑着消失了。
“你们好!”
众人吓了一跳。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了站牌旁边,朝他们打着招呼。男人身边还有个女人,女人长得很漂亮,很瘦,明媚极了,一身的高级衣服,挽着男人的胳膊。
“你们也是去阳光养老院的吧?”男人热情地说,“我们一定是同路,一起走吧。”
“阳光养老院?”
女人也热情地说:“你们也把父母送去那里了对吗?一起走吧。”
众人互相交换眼神,在沉默中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这次的目的地。
阳光养老院。
嘎吱嘎吱,很不顺畅的驾驶声响了起来,由远及近。众人循声看去,一辆明黄色的巴士出现在公路的尽头,正朝着他们开过来。
它样子不太好看,浑身都是脏的,黑褐色的一片。
“巴士来了,这是唯一一趟直通养老院的巴士,是养老院用来接我们的专车。”女人说。
明黄巴士开到了众人面前。
巴士的前门打开,江慢凡沉默了。
驾驶座上,一具烂肉尸体坐在那里,蛆虫爬了满身。
有人惊叫出来。
男人和女人好像丝毫看不见,高高兴兴地就上车了。
众人面面相觑。
江慢凡率先走了上去。
“哥!大哥!”有人叫他,“警察大哥,真上啊!?”
江慢凡把脑袋探出来,淡定道:“都说了要去养老院,肯定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