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这才恭维着这么喊。
“你姑姑说了,只要你肯嫁过去,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陈艳嗓门有点大,对着听筒就把这人吹得天花乱坠。
“那边说了,给五十万彩礼,房子也写你名。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死了老公能赔钱,二婚还有这么多彩礼。”
迦兰被她吵得耳朵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觉得这些是好事吗?妈,你不是不知道这个老板快五十岁了,家里还有俩孩子。是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男人不说,我过去了还要给人当后妈。”
她一向说话口无遮拦,就算是亲妈也不想留面子,直接就拒绝了。
“迦兰,你当自己还小吗?我每次出门连头都抬不起来,现在谁还不知道咱家有个死了老公的女儿。你看不上这个,那你怎么不去找个更好的?”陈艳停顿一下,态度稍微缓和一点接着说:“你姑姑就是想让你回来见一面,又少不了你身上一块肉。”
迦兰听了后胸腔鼓胀,难受地要命,她深吸一口气:“那人经常打老婆。他老婆被打得受不了了才半夜逃跑,这才出了意外。”
她能知道这么多,全靠迦兰的姑姑逢年过节来家里走亲戚说的八卦。
陈艳又开始吼她:“就是让你见一面,又不是定了!万一人家现在改了呢!你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仗着你手里那点赔款瞎胡闹,你看以后谁还管你!”
迦兰叹一口气,“结不结婚是我的自由,工作我也会找的。”不等陈艳再说什么,迦兰已经挂了电话。
只是挂掉电话后,迦兰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她把脸埋进被窝里,眼眶发红,泪水悄无声息地全都洇进枕头。
她哭了好一会,然后又平静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有了一点睡意。
可就算是睡着了迦兰也一直在做梦。
光怪陆离的梦境让她的睡眠质量很差,直到天亮后迦兰才终于解脱,陷入沉睡。
迦兰把手里的汉堡吃完,看到对面的蒲应礼一点都没动。
她问:“你怎么不吃?”
蒲应礼摇摇头,“不饿。”说完后顺手拿了张餐巾纸递过去给迦兰。
迦兰早就习惯他这样了。吃饭的时候会一直看她,如果起身去了什么地方,蒲应礼的视线也会立刻跟随。
但是他的眼神不是男人带着龌龊思想的眼神,就只是单纯看,不带任何的情绪。
所以迦兰就当做不知道,一切都随他了。
迦兰接过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蒲应礼的身上。
她想起昨晚陈艳说的话,她认为自己在外面找不到更好的。
但好像迦兰已经找到了。
单看蒲应礼的外在条件就已经胜过她以往见过的所有同龄人了。
他的气质属于干净端庄那一挂的,有的时候迦兰甚至感觉蒲应礼身上还带着一些被规训后的古板。
但那一张脸却和气质格格不入,长得过于漂亮了。
那双眼睛好像有魔力,看久了容易把人陷进去,摄人心魄。
迦兰不敢再看,赶紧垂头,把目光落在桌子上。
他不爱说话,总是很安静地待着,迦兰只好自己找话题:“我迟到了两个多小时,你一直在这坐着吗?”
“嗯,你没来的时候在看文献。”
蒲应礼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时候他那截白净脖颈上的青筋会微微浮动,好像随时都能冲出薄如蝉翼的皮肤。
迦兰心想,他的体脂率应该很低。
就连随意搭在桌子上的手臂,都有很多凸出的血管,瘦削的筋骨在上面凿出利落有力的线条。
因为蒲应礼不吃,她自己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连吃了两个汉堡。
迦兰吃撑了。
她提议出去逛街压马路,蒲应礼没意见,就在她身后散漫地跟着,偶尔会帮迦兰挡一下路过的车。
但是越走,迦兰越心里不舒服。
按理说两个人已经确认关系小半个月了,蒲应礼从来都没有对她有过肢体上的碰触。
一次都没有。
虽然他其他方面做得面面俱到,但是按照这个进度,迦兰都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
想到这里迦兰脚步一顿,停下来看着蒲应礼。
“你今天下午都有时间吗?”迦兰知道他最近赶试验进度都很忙,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也正常。
“嗯,今天都会陪你。”
迦兰惊讶,“你前几天不是说最近项目遇到瓶颈期了吗?”
“加班解决了。”他说话的时候脸颊缓缓抬起,视线始终粘在迦兰身上,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看着有点乖。
迦兰不疑有他,虽然对蒲应礼的视线有点不习惯,但还是迎了上去。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抬手指着附近一个快捷酒店的牌子:“我有点困了,我们开个钟点房睡一觉吧。”
蒲应礼的瞳孔突然震了一下,鸦黑色的羽睫也快速抖动。
虽然他很快就镇静下来,但神色还是有些朦胧,眼瞳中带着淡淡的迷离。
迦兰没等他答应,就擅自拽着他的手往快捷酒店的方向走。
她走的时候还不忘偏头瞧了一眼蒲应礼,炽